鄂爾徹的馬蹄聲漸遠，譚威依舊佇立在都督府的迴廊下，寒風捲起他的披風，出腰間半舊的流星刀。
這把見證過淳水戰的兵，此刻卻比往日更顯沉重，蒙古人請求夾擊合布勒的提議，像塊滾燙的烙鐵，在他心頭反覆炙烤。
“大人，夜了。”
杜風正捧著新到的軍報，卻見主帥著西北方向出神。燭火在譚威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映得他眼底的憂慮愈發深沉。
“坐山觀虎鬥。。。”
譚威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風聲吞沒。
“合布勒與朵兒赤相爭，雖於我有利，但於滿清更有利。”
他握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可如今陛下正在推行新政，西邊絕不能再生戰事。”
譚威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三年後的未知，吳三桂那晦的暗示、朝堂上波譎雲詭的局勢，都如霾般籠罩在心頭。
“未雨綢繆還是安知非福。。。”
他喃喃自語，卻只能將這些謀劃深埋心底。這份無人可訴的孤獨，比邊塞的寒風更刺骨。
“都督，波斯商人迪拉求見。”
管家的通報打斷了他的沉思，譚威了眉心。
“請他進來。”
或許在這紛的局勢中，商路的開闢能帶來新的轉機。
。。。
迪拉踏廳堂時，腰間的紅寶石腰帶在燭火下熠熠生輝。
“譚都督治下的沙城，讓我這個走南闖北的商人都大開眼界。”
他行著西北通用的禮節，眼中閃爍著明的芒。
“您對商賈的態度，與別大不相同。假以時日，沙城必路明珠。”
譚威微微頷首，示意下人上茶。滾燙的茶湯霧氣升騰，模糊了兩人的面容。
“聽聞閣下想與孫家商鋪合作？”
譚威的聲音不疾不徐。
“我，願聞其詳。”
迪拉興地展開一卷羊皮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註著蜿蜒的商路：
“都督請看！中原的瓷、綢、茶葉，在波斯、印度、奧斯曼都是千金難求的珍品。若能打通商路，不僅沙城會富甲一方，都督的威名也將遠揚西域！”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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