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訊息接踵而至。雖然每次損失看似不大,但積多,且極大地遲滯了大軍前進的速度,消耗了將士的力與士氣。整個大軍彷彿陷了一張無形而粘稠的大網,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如同在泥沼中跋涉。
“二重天這廝,是想用這種無賴戰,將我們拖垮在進軍路上!”一位仙皇將領憤然道。
聽著這話,白帝老祖面沉凝。他雖不懼任何正面之敵,但面對這種“牛皮糖”式的擾戰,帝境強者也難以面面俱到。大軍陷了被,若不能儘快破局,銳氣耗盡,後勤不濟,後果不堪設想。
連續數日的行進阻與不斷的小規模損失,讓軍中開始瀰漫起一焦躁與疲憊。
就在這時,柳永再次站了出來。他並未像其他將領那樣憤懣,而是更加冷靜地分析著局勢。
“老祖,諸位大人,”柳永的聲音在軍議中響起,“魔族此計,意在‘疲敵’、‘耗敵’,拖延我軍兵鋒,為其後方集結力量爭取時間。我軍若繼續如此被應付,正中其下懷。”
“你可有對策?”白帝老祖看向他,眼中帶著期待。柳永之前的獻策屢建奇功,已無人敢輕視他的意見。
“有。”柳永目銳利,“魔族‘耗’我們,那我們便反其道而行之——‘以戰養戰’,化被為主,將他們的襲擾,變我們補充與練兵的‘資糧’!”
“哦?如何‘以戰養戰’?”白雨仙帝聽著柳永的話立刻追問道。
這個時候柳永邁步走到面前的沙盤前,指著地圖上幾明顯魔族活頻繁的區域,開口道:“首先,變‘大軍行進’為‘戰清剿’!我軍不必再保持完整陣型緩慢推進。可將大軍分為數支“強大的機兵團”,每支兵團以一位仙皇為核心,輔以多位仙王及銳仙君、天仙。這些兵團不再僅僅護衛主力或被反擊,而是主出擊,以雷霆之勢,掃行軍路線兩側一定範圍的所有已知或可疑的魔族據點、巢、伏擊點!”
邊說著,他的手指邊移,點著沙盤繼續道:“同時,組建專門的‘獵魔小隊’,由通匿、追蹤、反伏擊的修士組,他們不再侷限於偵查,而是主獵殺那些襲擾的魔族小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可是,這樣分散兵力,是否風險太大?若魔族集結主力攻擊我某支兵團……”這個時候一位仙皇提出疑慮。
柳永搖頭:“這正是關鍵。我們並非盲目分散。所有機兵團的行,都在老祖與諸位仙皇大人的神識籠罩與支援範圍之,彼此間保持聯絡。一旦某支兵團遭遇強敵,附近兵團可迅速支援,老祖亦可瞬息而至。我們要的,就是魔族出來與我們決戰!他們若繼續分散襲擾,便會被我們的機兵團和獵魔小隊一口口吃掉;他們若敢集結,便正中我們下懷,尋求主力決戰!”
他繼續道:“此計的‘養戰’之在於:第一,“繳獲資源”!掃魔族據點巢,必有所得,魔晶、材料可補充我軍消耗。第二,“練兵”!讓更多修士,尤其是修為境界不是太高的新兵,在可控的小規模實戰中磨礪,提升戰力與應對魔族襲擾的經驗。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打擊魔族士氣與他們的生存空間”!讓魔族襲擾者從獵手變為獵,讓他們的‘後方’變得不再安全,徹底碎其擾戰的信心!”
“好一個‘以戰養戰’,反客為主!”白帝老祖眼中大盛,“此法甚妙!將敵人的戰,變我們練兵和獲取補給的機會!就這麼辦!”
接著命令迅速下達。龐大的人族大軍陣型開始變化,數支由仙皇領銜、氣息彪悍的機兵團離主力,如同出鞘的利劍,撲向地圖上標註的魔族活躍區域。同時,無數支幹的“獵魔小隊”如同撒出的網,悄然消失在險惡的地形中。
接下來的日子,崇澤魔域的這片區域畫風突變。
原本是人族大軍提心吊膽防備襲,現在變了人族機兵團四出擊,主尋找並摧毀魔族窩點;原本是魔族小隊神出鬼沒襲擊,現在變了他們往往剛頭,就被更通潛伏與獵殺的人族“獵魔小隊”反伏擊。
一蔽的魔族補給山被連拔起,繳獲大量魔晶。
一支擅長伏擊的“影刃魔”大隊,被反包圍全殲。
甚至有一個試圖集結襲的魔皇,被兩支及時趕來的人族機兵團與白帝老祖隔空一擊,當場重創逃遁。
魔族襲擾戰的效果大減,反而不斷損兵折將,丟失據點。人族大軍雖然整行進速度並未大幅提升,但士氣重新高漲,獲得了寶貴的實戰鍛鍊與資補充,對魔域環境的適應力也大大增強。
柳永的“以戰養戰”之策,再次功扭轉了不利局面,將戰爭的主權,牢牢抓在了人族手中!大軍朝著二重天魔帝的老巢,繼續堅定而有力地推進!
在柳永提出“以戰養戰、戰清剿”之策後,人族大軍頓時如同被打了一劑強心針,不僅有效遏制了魔族無休止的襲擾,更讓人族大軍在持續的小規模戰鬥中錘鍊了兵鋒,補充了消耗,士氣與戰力不在下降反而有所提升。
在主出擊的機兵團與獵魔小隊的開路與清掃下,人族主力大軍得以相對順暢地穿越了崇澤魔域腹地外圍的險惡區域。沿途,一座座充當眼線或支援點的魔族據點被拔除,敢於頭的魔族襲擾部隊被無獵殺。甚至還摧毀了數座魔城!
人族大軍的推進,從之前的“掙扎跋涉”,變了如今的“穩步推進”,戰爭的主權被牢牢握在手中。
數月之後,大軍前方,一片更加深邃、魔氣幾乎凝實質紫黑的恐怖區域,赫然在。那裡,魔雲終年不散,無數巨大的、彷彿由骸骨與魔鐵築的猙獰建築若若現,恐怖的帝級威即便相隔遙遠也能約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