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末世剛發不久，他剛覺醒異能的時候，他守的那個小區也是這樣——黑的湧進來，他一個人擋在門口殺了二十多隻喪，但樓裡還有三十多個人沒救出來。
那時候他太弱了。弱到只能眼睜睜看著。
現在他是三日之一，煉獄燭龍日，004的持有者，手裡有一整座城和四大軍團。
他不會再眼睜睜看著。
方藍白攥暗魔粹，黑暈從他指間溢位來，照亮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的冷廓。
方藍白走出指揮大廳的時候，走廊裡的晶核應到他的能量波，從近到遠依次亮起，像是在給他讓出一條路。
他沒有回頭。暗魔粹在他口，黑暈過領的隙滲出來，隨著他的步伐明滅不定。
白啟從裝備部方向跑回來，手裡拎著郭泡泡剛做出來的第一批艙超頻原型機——三臺掌大的銀藍金屬盒，表面還燙手，能聞到焊接劑和晶核塵混在一起的焦糊味。
“城主，郭泡泡讓我把這個給你。他說用這玩意兒接在晶能炮的能量回路上，輸出功率能翻至三倍。”
白啟了口氣，“他說他怕自己等會兒睡著了忘了，死活讓我先送過來。”
方藍白接過一臺，翻了個面看了一眼。手工很倉促，外殼上還有沒打磨乾淨的焊點刺，但能量回路的走向設計得極聰明——繞開了晶能炮原有功率限制的三條主線，用並聯分流的辦法把艙的額外輸出無接了進去。
“讓他睡。醒了給他升待遇，從三階提到四階。”方藍白把超頻原型機給邊的參謀，“馬上裝到城牆上，所有晶能炮都要裝，能裝多裝多。”
參謀接過原型機，愣了一下：“城主，全裝的話，城牆上有一百二十門炮，他一個人做了十臺，剩下的裝備部照著做也得——”
“天亮之前。”方藍白說，“不夠的人手從北境軍團調。”
他語氣很平，但走廊裡所有人同時加快了腳步。
走到中央塔一層的時候，傳令從通訊臺那邊跑了過來：“城主！西寺方向偵察隊回來了——沒回來全。
六個人只回來四個，丁遠沒回來。他們帶回來的資料已經匯了指揮大廳的沙盤，還有——丁遠最後扔出來的那個晶核儲存裡有西寺惡魔種類的基礎掃描資料。”
方藍白接過那份用和四條人命換來的資料，低頭掃了一眼。
“甲殼型惡魔，表覆蓋黑甲殼，甲殼隙滲出墨綠熒。頭部甲殼可裂開，出複眼結構，推測有高度視覺鎖定能力。有神經脈衝攻擊手段，作用機制為直接干擾目標運神經系統，三階覺醒者也會在零點三秒喪失行能力。”
他念完這段描述，抬頭，“這還只是第一種。”
傳令的臉很難看：“偵察隊在撤退途中還遭遇了至三種不同形態的惡魔，態資料和明都、錦寧已有的型別完全不匹配。其中一種能夠地行，速度極快，不留下任何理痕跡，遭遇該型別惡魔的偵察隊員——鍾平——在奔跑中被從腳底向上貫穿，當場死亡。”
方藍白沒說話，把資料塞給旁邊的參謀：“所有資料同步傳給京城一份。現在。”
然後他轉向白啟，說了一句讓腳步頓了頓的話。
“徐啟東還在城裡嗎？”
“在，他在裝備部那邊，說是要把獄角魔的骨角熔了給範文斌的戰甲做升級材料。”
“他來。告訴他西寺和明都之間的定居點在四十分鐘被推平了十三個，惡魔正在往南橋方向推進。讓他準備好——這次不是偵查，是正面截擊。”
白啟深吸一口氣，轉跑向裝備部。
往明都方向的空域中，天已經開始泛出末世特有的灰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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