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生從未見過宋錦,更不可能親眼見過那個虛構世界中的“宋白”。
然而此刻,一種冰冷刺骨的直覺如同鋼針般刺他的腦海。
眼前這個人,就是宋白!
那個負四種恐怖力量,被全球視為最兇險災厄的宋白!
剎那間,他覺自己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剝離了現實。
不再是聯盟的後勤人員,而是驟然跌了那本小說的字裡行間,化作了書中一個渺小、脆弱、命如草芥的……路人配角!
他徹底石化在了原地。
認知被暴力扭曲,但心理的脆弱防線卻毫未變。
當意識到眼前站著的,是那個雙手浸近千亡魂腥的恐怖存在時,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瞬間炸裂!
每一個細胞都在尖著“逃!”。
求生的意志瘋狂榨著瀕臨崩潰的軀。
他用盡殘存的意志力,驅著早已綿如泥的雙,猛地擰,只想不顧一切地撞開那扇門逃出去!
但那扇金屬大門早已關閉。
退路斷絕!
一凝若實質、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無形的巨手,驟然攫住了他!
全的力量彷彿瞬間被空,他連一聲嗚咽都未能發出,整個人便像一被剪斷了提線的木偶,重重地癱在地。
看到陳衛平闖視線的瞬間,宋錦只覺得一尖銳的劇痛猛地刺大腦深!
彷彿腦髓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撕扯了一下。
接著,一沉重而粘稠的昏沉便如同濃霧般席捲而來。
那覺怪異無比。
並非睏倦,倒像是清醒地知著自己的意識正被拖向深淵。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溶解、重組。
實驗室冰冷的金屬牆壁如同融化的蠟像般蠕、變形。
刺目的紅,如同昨日暈倒前所見,再次如潰堤的水般洶湧滲出,迅速蠶食、覆蓋了他視野中的一切。
與昨日如出一轍的恐怖景象,又一次將他吞噬。
在觀看監控的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為在他們看來,除了這兩個人之外,一切正常。
沒有紅的世界,也沒有扭曲變形的金屬牆壁,更沒有無形的殺意。
只有莫名其妙開始恐慌的陳衛平,還有跟發燒到42度一樣的宋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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