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來，眾人的臉更難看了。
斷絕？
當然沒有斷絕。
不僅沒有斷絕，那些先賢的後人還活得好好的，就在青州城裡。
只是他們混得不好，田產被人吞了，生意被人了，子孫沒出息，在貴族圈子裡說不上話。
幾百年的浮沉下來，他們徒剩一個姓氏，還有一份寫在祖譜上供人瞻仰卻不能拿去換米的榮。
可現在怎麼說？
說那些傳承沒有斷絕，只是落魄了，落魄到大家覺得跟他們坐在一張桌上吃飯是自降份？
說大家在分之前就沒打算他們，連商量一下都沒有過？
這話能說嗎？
人家中州是站在人類大義上對青州城進行幫扶的，來的第一天就說了，是為了幫助人類而來。
人類可沒有區分貴賤。
要是把這種齷齪事攤到檯面上，引得中州貴客反，那分的事還談不談了？
宴席僵住了，僵得很徹底。
剛才還在盤算分幾分利的家主們，現在一個個都恨不得把臉埋進酒杯裡。
有人低頭咳嗽，有人用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有人在桌下用腳尖踢旁邊的人。
然後，像是商量好了一樣，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轉向了周元甫。
周元甫後背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他到了從四面八方投過來的目。
那些他平日裡稱之為盟友、世、老兄的家主們，此刻全都用眼神向他傳遞著同一個意思：
人都是你請的，你自己理。
他心裡把席上所有姓周的以外的人罵了一遍。
一群混蛋。
有好分的時候一個個往前湊，現在上個棘手的問題就全了回去。
而這時，丙子也轉向了他。
沒有咄咄人，只是用詢問的目看著他，那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等待解答的誠懇。
周元甫坐立難安，手指在桌案下攥又鬆開，攥又鬆開。
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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