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說白的?”
庚子咧一笑。
他本就生得像老鼠,五帶著一子天然的狡黠,這一笑,更像老鼠了。
“那樣太不穩了。我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祟變得不是祟。關鍵不在於他是什麼,而在於別人以為他是什麼。”
戊子忽然開口道:“你是不是很想說,我們可以撇清和祟的關係?甚至站到祟的對立面去。”
庚子下意識就要點頭,話到邊卻猛地剎住,改口道:
“應該說,是用語言讓那些人以為我們和祟沒關係。欺騙嘛,又不是真的站到對面去。”
“可是我覺得不應該這樣。”
戊子的聲音低沉了些許。
他平時話不多,這種主表達更顯得分量十足。
“這個人長得和榮譽委員一樣。做的事也和榮譽委員一樣。也和榮譽委員一樣善良。”
“他應該和榮譽委員一樣,到所有人的敬仰。而不是人人喊打,被當做怪。”
“可是……”
出於老鼠的本能,庚子想要反駁。
他的已經張開了,那些關於風險控制、關於最優策略的措辭已經排好了隊。
但就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太歲將他們護在後的背影。那個看起來並不偉岸,甚至有些散漫的背影,卻像一座沉默的山。
庚子張著的又閉上了。
他搖了搖頭,眼中那點屬於老鼠的明算計像退一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
“想把祟從白的洗白的,其實沒那麼簡單。”
他豎起第一手指。
“第一,我們不掌握關於祟的傳說的源頭。是因為他頻繁出現在詭異事件中,久而久之被人當了災星?還是有人在背後刻意編造?”
第二手指豎起。
“第二,無論我們怎麼替祟說話,最終都需要他自己站出來。群眾不是傻子,聽別人講不夠,他們得親眼看到。”
“但他……有智慧,我承認。可他的智慧程度大概相當於七八歲的孩。哪怕我們把所有路都鋪好,每一個環節都安排妥當,他也很難為自己正名。他”
第三手指豎起。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問題。野外那些小聚居地好解決,他們自己被祟拯救一次,看到真相就信了。”
“但城裡那些人……他們的觀念是幾代人沉澱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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