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
甲子和丙子準備在這裡再待最後一天。史書和典籍已經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時間主要用來清青州城的制度和風俗。
禮法規矩、職架構、賦稅軍制，這些細節在未來和本地貴族打道的時候，每一樣都用得上。
庚子和葉鳴幽可以擺出一副囂張跋扈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但他們不行，他們的人設是沉穩睿智的長者。
而戊子還在啃那些歷史。
整個脈絡他已經捋過一遍，現在是在細啃，逐段逐行地摳，尤其是“大災變”前後的記載。
遠古的王朝興衰可以一目十行，但這一段不行，這是世界翻覆的節點，所有答案如果有，就應該藏在這裡。
他沒翻幾頁就發現了一點問題。
或者說，一個問題主撞上了他的眼睛。
他按著書頁，抬頭說道：“你們不覺得……這個世界的詭異時代，來得有些太突然了嗎？”
甲子正在翻頁的手頓住了，抬眼看向他。
丙子乾脆合上了書，往桌上一擱。
“細說。”
戊子把面前的幾本書翻開，用手指點著不同的段落。
“大災變之前，這個世界應該也存在詭異。”
“但數量極，烈度極低。史料裡偶爾提到的幾樁怪事，要麼是民間傳聞，要麼是地方上的孤例，從沒形過規模。”
“也就是說，詭異存在，但不構威脅，至不在國家層面的視野裡。”
“從現在這個世界的況反推，他們本就沒有應對詭異時代的能力。沒有系的防手段，沒有理論積累，連對詭異的分類和命名都是混的。”
“說明他們不是準備不足，而是本沒有準備期。一個文明如果經歷過詭異從到多的漸進過程，不可能一點理論沉澱都沒有。”
“大災變只是一場詭異事件。”
戊子把書頁翻到記載大災變的那一段，指尖落在一行字上。
“它帶來的破壞毫無疑問是巨大的，陣亡將士復活倒戈，戰場了屠宰場，整個人類世界被打殘了。”
“這些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但問題是……”
他抬起眼睛，注視著兩名隊友。
“為什麼大災變之後，整個詭異時代就發了？注意，是發，不是逐步惡化。”
“史書上的記載很明確。大災變發生之後，邪祟像是被什麼東西放開了閘，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從偶發變了常態，從傳說變了日常威脅。”
“如果要說是大災變本的汙染擴散，我覺得那一場事件，還汙染不到這種程度。”
“我們一直都知道，主世界的詭異事件也是越來越頻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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