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陣前對戰,月舒此方足見敵將白曻衝陣之勇幾不亞於燕赤王,於是兩將匆忙引兵回援營寨。
聽得西營驚鐘報響,早已兵馬整備的荀茵立即令發而出,馳援而往。
白曻果如所諾,並未全力攻營。於是荀茵方局便急忙找尋曲安容影,尋得竊隙可窺,便取淬毒之箭襲之無備。
西營之中銳半出,於此逢戰正是不備,幸而曲安容與餘蕭去之未遠及時回援,兩方戰力並敵也為難當之勢。
是時白曻正在山關高觀戰,見月舒軍實力猶存不可強攻,於是鳴金收兵。
“不可追敵!收兵!收兵!”
營中鳴金聲響,危機暫除。
“侯君中箭了!”
“快——!軍醫!”
百里允容匆忙將負傷的曲安容攙扶帳,餘蕭於外先一彪騎列攔住了營深的北營之軍。
荀茵乘於戰車,遠見餘蕭攔道,只得暫止。
“聽聞曲侯負傷,我特來探。”
“侯君好意不敢貿領,只怕敵來之時更有竊營之徒。”
“本侯此來是為援戰,卻不知閣下事先伏于山道又是何意?”
“防賊而已。”
此正將劍拔弩張之際,又聽一陣馬蹄踏塵聲來,眾人紛紛轉眼,見是百里允容親來傳令,“主帥有請荀侯。”
荀茵心中提警,“何事?”
“主帥中毒箭,傷重難治,特依軍令,授符副帥。”
餘蕭駭然一怔,轉頭瞧住百里允容。然而百里允容神深沉,夜下也難以辨明他的神態。
荀茵默然片刻。
“侯君怕是不可前往。”荀茵旁左驂低聲為勸,而荀茵卻猶豫不決著。
的確為淬毒之箭,那毒十分猛烈,人一旦中箭,半刻之便將毒傳全,便是不即刻毒死,也必是臥床不起之態。
於是再三猶豫罷,荀茵還是應了,“既如此,那我就去見曲侯最後一面。”
帥帳裡,授符使者在旁,刀斧甲士盡避於外,荀茵隨從護衛一路護行至帳外,便是本營的兩員裨將也避而稍遠。
荀茵眼觀確保萬般無礙後方才獨帳。帳裡,曲安容正以佩刀杵地支撐,端坐帥位之上。
“見過主帥。”
“兵符在此,荀侯可自取之。”
荀茵落眼,所見陳置兵符的矮案置於大帳中央,距離曲安容的帥位尚有五步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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