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去意已決，便是神仙在此又何能留之？”元燕眉頭一鎖，便將摺扇快搖在前，嘆了口氣，“殿下此去中原路途遙遠，此事萬不可在此時彙報於殿下。”
“話是如此，可這人總得找啊，不然屆時我等如何向殿下代？”
“人自然是要找，卻也不能把靜弄得太大，不然……”
此方元燕正講話時，牟穎卻突然瞧見本守外庭的門侍匆然向此方跑來，“元公子，牟掌事，皇上駕臨王府，正停駕門前呢！”
聽得此訊，兩人俱是一驚，牟穎更是驚得慌神，“這……殿下都不在府上，陛下怎會在此時駕臨？”
元燕卻即刻便忖謀有思，於是一把拉住牟穎低聲道：“你現在馬上吩咐下去，此庭中侍人由西面暗門而出，只留掃洗侍庭。”
聽來吩咐牟穎先是一怔，卻旋即便明白過來。畢竟殿下先前也有吩咐，絕不能將有關昀熹的半點風聲於外。
一語代罷，元燕便迎出外庭，是時皇駕也才剛剛穩停，元燕便領眾迎於門外，“參見吾皇。”
鎮皇由趙冉攙扶著下了車，便一擺手赦免群禮。
鎮皇一眼瞧見了迎禮在前的元燕，便笑而問道：“你父親近些年來可還安好？”
“回陛下，家父一切安好，在邊外亦心繫於陛下與朝廷。”
鎮皇聽罷所答便頷首示以一笑，隨後元燕便只伴行在側。
鎮皇負手邁王府大門，轉過蕭牆正當前庭便瞧見了自己年初時賜予慕辭的那尊玉鼎。
一路行庭，鎮皇便輕車路的來到了那方思梧庭中，所見庭院裡一派寧靜，連侍人都不見幾個。
元燕一直伴默在旁，也暗自窺見了鎮皇蹙眉之態。
“此庭，素無人居？”
“是，自修以來始終空置。”
鎮皇又持默然，卻循廊道而行，所見亭閣皆空。
“前番昀熹在坊中自戕，常卿沒有將他帶回府中醫治？”
預料果然有此一問，元燕下目，便為常而答：“帶回來了。”
鎮皇瞥了他一眼，“傷勢如何？”
此問，元燕卻稍作一頓，方才酌言道：“傷勢很重，府當夜流難止，眼下……人也已經走了。”
鎮皇眉梢微為一，收開了凝看著元燕的目，眉頭便也了更沉。
良久，鎮皇嘆了口氣，轉眼來瞧著元燕似是想問些什麼，卻是躊躇了一番後，又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擺了擺手。
當真是世事難料……
去燕赤王府淺走了一趟歸來，鎮皇便在垂蕤湖畔垂釣不語，旁眾在側自然也都不敢攪擾，卻常能聽見皇上嘆息之聲。
畢竟上了年紀，心終是不比往年冷了。
而念及慕辭，雖說仍然不免有怒，卻更多的也還是心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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