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6章
大家都知道,如果從一個長方形的一角衝向另一角,那肯定是走的距離最長。而瓦剌的部隊衝過來還得經過雷區,跑起來更繞、路更長。如果當年瓦剌的人懂些幾何就好了......
孛羅興地舉起彎刀,一拍馬,正準備率部發起衝擊時,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悉的槍聲,讓他頓時清醒過來。
這一回是真的要衝鋒了——不但要闖雷區,還得分出生死。
連串的響起,人仰馬翻,場面一片混。更糟的是,倒下的人和馬還引發了連鎖反應,造更大的損傷,比起之前慢悠悠地走軍不知道慘烈多倍。
白天正面火還從沒見過呢,這一幕活生生就在眼前上演,把明軍士兵看得呆若木,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甚至開始期待瓦剌就這麼一路朝九門猛攻,那樣自己都不用手了,勝局幾乎唾手可得。
看來,真正能決定戰局的還是強大火力。
一個嶄新的戰鬥思維在明軍心中逐漸型。
這才是真正戰爭的味道!
朱祁鈺從前連刀都沒有過。剛開始還在擔心,等自己到了城牆上去,聽到外面槍聲不斷會不會害怕,到時候該怎麼保持鎮定,又該怎麼掩飾心的慌?
但後來發現,這些擔心完全都是多此一舉。
看慣了死人、聽多了槍聲以後,也就漸漸變得冷冰冰的了。
如今他反倒擔心起兒子,這麼腥場面天天看到,怕孩子心裡落病了;也懷疑起自己,會不會已經變得鐵石心腸,甚至都冷漠得過了頭。
生在太平年歲的他,竟對自己生出了深深的疑。
他向朱見濟,見孩子與徐永寧一塊趴在地上,睜大雙眼盯著城牆外的煙塵箭雨。
兩個年眉頭鎖、半張,全神貫注地看著戰場上的一舉一,神中滿是震撼。
朱祁鈺輕聲問道:“害怕嗎?要不然你們先撤下去吧?”
他覺得已經讓孩子們見識到真正的戰場景象了,政治課和教育課目的都達到,也沒必要繼續留下。
兩個小傢伙齊齊搖頭。
朱見濟說:“娘我記清楚今天看到的每一幕。”
徐永寧也鄭重地點頭,“我娘也是這麼吩咐我的。我不怕,更不能退。”
嘿,果真名門之後的風範!
對徐永寧來講,在這樣重要時候守在皇上邊意味著什麼,耿家上下比誰都明白。為了自家的前途,定國公的家人絕不能在陣地上缺席。
而朱見濟,則是朱家人唯一剩下的,要是這種關鍵時刻跑了,京城裡的人會怎麼看他?滿朝文武會如何評論朱家的子孫?
換作不同家族,汪招娣和耿氏都不可能會允許兒子在這個節骨眼上退場。
至於說這些孩子看這麼多腥會不會留下心理影?在這個世決砍頭是司空見慣的事兒,當孃的本不會想那麼多。
也先親眼看著衝鋒的騎兵紛紛墜地倒下,自己的親弟弟也在戰場上被塵土和炮火掩蓋,徹底失去了蹤影。
”。兵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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