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團衫男子朝臺下微鞠了一躬，退了下去，臺下的人卻不由得議論紛紛起來。
樓上，每到時刻，都有歌彈詞唱曲，逐慣例，是為樓一絕，以曲佐酒，以詩合詞，往往富貴之家或者那些有頭有面的公子大，抑或喜歡清靜或要請人酒宴商談事，到這樓上，正是再好不過。
平時也不是沒人聽過，只是今日聽到那臺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青，竟然要彈唱的是惜花青詞，所有人都忍不住面不屑之。
那團衫男子已經下去，那老者渾濁的雙眼看了一眼臺下，“拔……”的一聲，“啞啞……”的琴聲登時響起，那紫一直目關注著這邊的四先生，聽到這聲琴聲，卻不由轉過頭，向臺上那灰老者手上的那奇怪雕著一個馬頭的琴，目一凝，微有些奇怪，雖然年紀輕輕，見識卻著實不淺，滿座中人無人能識得那老者手中的是一種什麼琴，卻認得，這是北方草原一個部落獨有的一種樂馬頭琴，只是這種樂南方向來無人彈奏，這灰老者卻是從哪裡弄出這麼一馬頭琴出來？
不過也沒大在意，耳中那青的歌聲穿雲水，而那灰老者手中奏出的樂聲更是悲切淒涼，讓人一瞬間竟然如同置於北風朔朔的草原上，面前是一無際枯黃的蘆葦，一個佝僂的老者背影，就那麼坐在湖畔，拉著那種馬頭琴。不由得轉過頭，向那邊窗下的那個白袍年輕男子，一杯一杯，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忽然覺得，那個白袍男子的背影，與這琴聲摻雜在一起，縱使這裡是茂陵城中最繁華的長街，縱使這裡是名滿天下的樓，後是滿目的繁華喧囂，他的背影卻顯得是那樣的蕭瑟落寞，與這世界格格不，他所在的那一張桌子一個人一壺酒，就構了一個獨立的世界。
他不願意從中走出，別人也無法闖進他的世界。
四周忽然靜了下來，馬頭琴那獨特的聲音，讓聽慣了南方各地風花雪月的樓中諸人，都不由得耳目一新。
就在這時，伴著那馬頭琴聲，那青輕輕的唱：“雲鬟堆綠。羅簌絳紗。巧鎖眉顰柳，輕勻臉襯霞。小妝整。凌波羅，天何家？……”
青的歌聲清泠泠的，一如楊柳迎風，水三千，真真是婉約難言，如此清麗的歌曲，卻配著馬頭琴那嘶啞的琴聲，不但沒有給人以毫不倫不類之，反而完的融合在了一起，只聽得舉座之中紛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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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彩雲之南，雀橋之西
更新時間：2008-9-9 11:45:21 字數：2714
那黃藍二的青年自那青與老者上來，便即住口不言，聽完那青的歌聲，那藍紫二的青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黃衫青年指著臺上的喝道：“呔，臺上的那位什麼憐兒姑娘，你把面巾摘下來本爺看看，本爺就給你十兩金子，如何？”
另一個藍青年更是的笑道：“歌樂兄，如此絕人，你居然只出十兩黃金，是不是太沒有趣一點，我薛某出黃金五十兩，憐兒姑娘，你說如何，這可比你們在這破酒樓上賣上一年的唱都要強上百倍啊。”
那黃衫青年笑罵道：“薛一人，你要來拆我的臺麼。”轉頭朝臺上說道，“那個什麼憐兒姑娘，你在這裡賣什麼唱呀，不如跟著本爺走，喝香的吃辣的，包你盡無邊豔福。哦哈哈哈……”
……
兩人說完，忍不住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那臺上的青和彈琴老者聽到兩人的聲音，登時嚇了一跳，青何曾見過這種場面，忍不住躲在那老者後，子瑟瑟發抖，顯見心中的害怕。
那彈琴的老者神慌張，卻還是不由得張開雙臂，將那青護在後，向臺下的黃衫青年陪笑道：“歌爺，憐兒年紀還小，老奴求兩位大爺大人有大量，放過小的孫吧，老奴一定回家為兩位爺設立長生牌位，日日祈禱兩位爺能夠長命百歲……求求兩位爺了，老奴給兩位爺跪下……”
說著那老者竟然真的當場跪在了那黃藍青年的面前，那黃藍二人看到這種場面，笑得越發猖狂了，藍青年道：“年紀小些有什麼關係，十三歲都能嫁人了，你那個憐兒還能再小些不，歌樂兄看上你家閨是你的福氣，還不快過來給歌樂兄看看，長的什麼貨……”
而臺下的眾人，聽到薛一人三個字時，忍不住一個個變了，而這兩人明顯是以那黃衫青年為首，那藍青年薛一人都是以他馬首是瞻，見事快的已經溜出樓上，原來滿滿的一樓人，片刻之間竟然已經只剩下七個人。除了那青憐兒和彈琴的老者，黃藍青年，還有三人，一個是那個紫，另一個就是他同桌的黑袍年，最後一個，則是自從聽到琴聲之後，便轉過頭，出神的著窗外的那個白袍公子。自始至終，都沒有再轉回頭來。只是聽到憐兒姑娘四個字時，忍不住神微微了一下，隨即又歸於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