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9-6 3:49:10 字數:2508
已是三日之後。
熊熊的烈日照在大地上,烤得地面如同一張烙餅,白沙鋪的馬道上,一輛漆黑的馬車緩緩向前行駛,駕車的是一個六十餘歲的老人,人們都他老張頭,這是他今天接到的第一單生意,主顧很大方,隨手賞了他一錠碎銀子,他不好意思在人前細看就匆匆忙忙收回了懷中,但是那隨手的一掂還是讓他覺出了那銀子至有五兩重,那可是一筆了不得的大錢,像他這樣趕上七八天大車,也不過三四兩銀子,還得養活一家人,自覺小日子過得是的,過兩天兒媳婦要回家省親,小孫兒也該添上一套新了,家中的那隻鋤子也該換一換了,都缺了十幾個口,早鈍得不能使用,每天要多費十幾倍的力氣才能開墾出一小片地來,以往一直捨不得添置,累也就累點,這下有了這五兩銀子,這些都可以一併置辦了。
想到這裡,他還是不由得暗暗吞了口口水,目又忍不住懷裡瞄去,似是生怕那錠銀子突然自己長翅膀飛走了一般,直到如今他還不敢相信世上有這樣好事,瞧那坐車的年輕人,臉顯得有些蒼白,模樣倒是俊俏,他也算是走過南闖過北的人了,還真是從沒有見過如此出彩的人,看他的穿著,也很樸素,想不到出手卻如此大方。
這可是個好兆頭,只要從這裡前往茂陵,兩個時辰的路程,他就可以回家歇著,下午如果運氣好,還可以再接一單生意,這樣今天就足可以賺到往常十幾天才能賺到的錢,家中一下子寬鬆許多。前面有一個岔道口。
就在他神馳外,想著回家怎麼使用這五兩銀子之際,忽然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從旁邊的岔道口急奔而下,其速如電,簡直快得看不清影子,老張頭總算是趕車幾十年,一驚覺不對,立馬勒住了韁繩,堪堪調過馬頭,危急關頭,那白馬“聿聿……”一聲長嘶,人立而起,下片刻,竟然猛地從整駕馬車之上橫掠而過,落地之時輕巧無塵,神駿若斯。那老張頭驚魂未定,看著那白馬的囂張樣子,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馬上的騎士遠遠竄出去數十丈開外,這才“籲”的一聲,勒住了白馬,拔轉過馬頭來,向老張頭問道:“你沒事吧?……”
那老張頭只覺眼前一亮,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馬上騎士竟然是一個紫的妙齡,下白馬揚蹄踏足,雪鬃飛揚,渾上下通純白,無一雜,馬背上居然是一整幅的純金馬鞍,頷下還懸掛著一串緻小巧的紫鈴,隨著白馬晃,紫鈴撞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鈴音,極是悅耳。
老張頭不由得愣住,張口結舌,他無論如何剛才那樣橫衝直撞的人竟然是這樣一個滴滴的,那些罵人的話竟然再也說不出口。
忽然一個清和的聲音從馬車裡面傳出,一個年輕人掀開車簾,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麼?”
老張頭一場馬鞭,指著前面的那紫說道:“剛才這子突然從道旁竄出來,差點把馬車驚翻,要不是老朽還算趕了幾十年大車,千鈞一髮的時候把馬頭拉開了半尺,否則現在指不定出什麼事呢?”
那馬車裡面的年輕人目向前了下,正與那紫目相對,他微微一笑,道:“也許人家是有著什麼急事呢,看也不是有意的,既然現在已經沒事了,那就算了罷!”說著遙遙向那紫點了點頭,算是見過,便放下車簾,“走吧,希中午之前能到茂陵!”
老張頭“噢”了一聲,既然車客人沒有追究,他也就不打算再多說什麼,一揚鞭,“駕,駕……”趕著馬車,越過那紫,向前而去。
那紫轉過馬頭,呆呆的看著那輛漆黑的馬車漸行漸遠,腦海中卻不由得浮起剛才馬車之中那驚鴻一瞥之下的年輕人影,他穿著一襲白的寬袍,頭髮鬆散的垂下,遮住了大半張臉,膝頭之上,卻似橫放著一黑的古琴。
“什麼時候,江湖中竟然多了一個這樣的人,卻從來都沒有聽人說過?”
愣在原地,竟然半天不曾稍一下,白馬不安的打著蹄子,而那輛漆黑的馬車,早已經走出了好遠。
……
茂陵,古屬渝國,左臨圍山,俯視江水,是渝第二重郡。
近午時分,城門口駛進一輛黑的馬車,到得城西頭的車馬行之後,四先生下得車來,背起琴囊,他知道這個地方有一條專門賣些古董玉的長街,什麼“芝華堂”、“金玉鋪”、“書畫店”、“裝婊店”、“玉鋪”……橫列其中,他既然已經離開了平安鎮,自然是先往茂陵,來看看這街上有沒有修理斷腸琴的地方。
在老張頭的殷勤指點下,他來到白馬街,迎面一座兩丈來高的漢白玉牌坊,上面書著四個大字:“鼎盛河山”。
這是渝古時候一位大將軍建的,後來這裡漸漸擴建,就形了這白馬一條街,這鼎盛河山的白玉牌坊,倒了這白馬街的標誌,知道找對了地方,四先生就起朝裡走去,沿路之上,一路都擺放著許多的地攤,各種各樣的古董呈列於上,每當有人進來,那些攤主就會無比熱的把客人往他那裡拉,那些懂行的都是看一眼便過,而那些第一次來這白馬街的卻聽得興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