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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九一八國恥日，且不忘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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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行到水窮
更新時間：2008-9-18 20:06:38 字數：2953
接近年關的時候，四先年蔣琬來到了川藏之邊，鵝大的雪片撕棉扯絮一般的落下，凜冽的寒風裡，他裹上一件從一個牧農家買來的大氅，披在上，眉之上都結了一層冰花，他仰起頭，長長的吸了口氣，寒風很快就襲他那火熱的膛裡。
已是黃昏時候，四白茫茫的一片，幾乎不見人跡，四先生蔣琬看著天氣將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如果再沒有人家出現，今夜他就只有在野外挨飢凍了，這藏西平原之上，可不比南方那萬里的如畫江山，到是人煙凋蔽，走上大半天都可能見不到一個人影。只苦了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本地的牧民知地理，卻不會走錯。
年前聽人說西北將有一場罕見的大風雪，果然說中了，四先生蔣琬還沒有走出青海，稀稀落落的就下起了雪片，接著越下越大，到最後竟然發了狂一般的在天空之中竄，這藏西一下雪，可不比其他地方，地面都幾乎積雪三尺，如果走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下百丈深的斷谷，饒是四先生蔣琬小心謹慎，都不免倒了兩次，幸好沒有遇到什麼大的危險。
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在這一片銀白之中顯得極是刺眼，四先生蔣琬心中不由一喜，走近看時，果然是一戶小酒肆，座落在一個小山包腳下，那個連漆都沒有一塊的木匾上已經被白雪掩蓋，看不出是什麼名字。
掀開厚厚的布簾，四先生走了進去，外面還有些許亮，然而這小酒肆中卻顯得極是暗，只依稀朦朦朧朧的瞧出有幾個本地的牧民在喝著青稞酒，大聲的說著他所聽不懂的藏語，四先生將雙掌攏起放到邊，呵了一口熱氣，了兩，早已經在冰雪之中凍得麻木的雙掌這才有了些許知覺，他也不知道對方聽不聽得懂漢語，道：“老闆、老闆……”
不一會兒，一個長相憨厚的中年男子從裡間掀簾而出，道：“來嘍來嘍！”走到蔣琬面前，道：“這位先生可是漢人？”
蔣琬料不到這人竟然會說漢話，這下不用擔心聽不懂他們說話了，說道：“是的。”
這藏民也不排斥蔣琬這一個外來的漢人，笑著說道：“其實我也是漢人，幾年前從蜀國逃難來到這裡，就再也沒有走啦。這裡雖然艱苦了一些，風大雪，土地也貧瘠，不過好在沒有戰爭，辛苦一些，還是活得下去的，這些藏人對我也算照顧，在這幾年，竟然娶了個老婆，今天都快要生啦！”
蔣琬看他滿臉的喜氣，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果然見他依稀還保留有漢地農民的樣子，只不過在藏西呆得久了，也沾染了許多他們的熱和憨直，心中不由起了親近之意，說道：“如此，恭喜了！”
那酒店老闆笑道：“同喜同喜，先生要用些什麼酒食，小店雖然簡陋，這幾年卻釀了幾罈好酒，先生要不要來一壺？”
蔣琬點頭道：“暖暖子也好，多謝老闆，再給我隨便來點下酒菜即可。”
那酒店老闆點了點頭道：“好好好，先生這邊請坐，這就來，這就來……”說著將蔣琬引到靠窗的一個木桌前，出袖子仔細的了，“先生，請坐！”
蔣琬微一點頭，微欠了一下子：“多謝老闆了。”
那酒店老闆也許是今日心好，說道：“這麼客氣幹什麼，等下小兒出生，擺喜宴酒，先生一定不要急著走，先生可還沒見過這藏地的民俗吧，孩子出世，必然要請合族大小前來吉喜一般的，藏風醇樸，最是好客，今天先生就可以見識見識。”
不一會兒，那酒店老闆就拿了酒菜過來，一盤黃，一碟鹽豆，一小壺佐酒，擺在桌上，就在這時，一個老夫人微微的奔過來說道：“快生了快生了，樑子快來！”
那招呼他的酒店老闆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對蔣琬說道：“抱歉，先生請自便，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進去拿……”一邊轉頭道：“娘，快進去呀，我這就來……”說著也顧不上蔣琬了，匆匆忙忙的奔進裡屋。
蔣琬也沒在意，徑直倒了一杯酒，只覺得一香氣撲鼻而來，這種藏酒他還真從來未有喝過，忍不住呷了一口，卻又立即忍不住嗆了出來，“咳咳，怎麼這般辛辣！”
那幾個藏民見到他這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嘰哩咕嚕的說起話來，四先生蔣琬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不過也猜得到是在笑他將酒噴了出來，漢人喝不了這等烈酒之類。
蔣琬一笑而罷，倒也真的有點喝不習慣，不過還是強忍著喝了幾杯，就在這時，裡屋傳來一個人痛苦的聲音：“啊，啊……”還有男人在旁邊小聲的勸，“堅持住，堅持住，馬上就出來了，馬上就出來……”
這間小酒肆本就簡陋，裡外相隔也只不過是用兩塊舊門板分開，這聲音聽在耳中格外清晰，四先生蔣琬一呆，過了好長時間，只聽到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屋裡登時喜極而泣，接著那個老婦人的聲音道：“是個男孩，陳家有後了，樑子，快，快給媳婦兒弄一碗稀粥過來，等過兩天，再燉碗湯，好好的補一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