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來,任化民一直期待著,滬城醫學界裡能再次出現像曾經丁天冬老先生那樣偉大無私的醫者。
只是如今看來,他想要的醫者沒等到,反而先等到了丁君怡的“變質”。
原本他是看在丁天冬老先生的面子上才選擇相信丁君怡的,主過來尋找被誇得天花墜的張大川,看看能否有所收穫。
可見了面才發現自己可能信錯了人。
丁老先生這位小兒野心頗大啊。
這恐怕是想要傾盡丁家那一系在醫學界裡所剩不多的人脈資源,強行造出一個神醫來,妄圖以此去跟呂神醫那一系的人打擂臺呢。
任化民的心中很失。
在他看來,丁君怡為丁天冬老先生的兒,不應該如此捨本逐末的。
為醫者,不好好鑽研醫,不考慮怎麼治病救人,反而追求這種名利、意氣之爭,實在是本末倒置。
想到這裡,任化民有心拂袖離開,但想到當年老院長救活妻兒的恩,終究還是決定最後相信丁君怡一次。
“但願是我猜錯了。”他心中暗道。
如果丁君怡真的想利用他來幫張大川刷履歷,那他便退出滬城醫學界。
自己這一名譽、聲,都是三十幾年來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決不允許有投機取巧之輩搭著他的肩頭來上位、炫耀。
大不了以後就回老家的縣城裡開個診所,照樣可以看病救人。
老人這一番神變化,全程落了郭天德的眼中。
在醫院這種重要崗位上就職的人,專業能力自然不用說,察言觀的本領也是必備的。
他看出來任化民對張大川依舊不信任。
“任老,張……”
郭天德想要幫張大川繼續解釋幾句,但才張開,就被任化民擺手攔住了。
只見這位老人向張大川,直截了當地說:
“張教授你好,我是重症科的醫生,姓任,任化民。我這次過來呢,是想請你幫忙看一個病人,丁院長應該跟你打過招呼了,不知道張教授現在有沒有時間?”
任化民的語氣不鹹不淡,談不上親近,但也說不上疏遠,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味。
此話一齣,病房裡的幾人表各有不同。
郭天德蠢蠢。
他想知道張大川跟任化民去看診的話,會不會展現出更多更高明的醫,因為他知道任化民手上幾乎都是生了大病且病嚴重的病人。
周清雨和王翠兩個局外人很安靜,默不作聲地吃瓜看戲。
邊上的楊海霖則是眼前一亮,臉上明顯浮現出了一興。
老天爺待他不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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