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的領海線範圍是12海里,這個距離,對於高速行駛的貨來說,只需要最多四十分鐘就能穿過領海線,進公海。
貨上,藏在船艙裡的一眾徐氏子弟和親屬扈從,過舷窗著碼頭消失在夜中,盡皆沉默,面無表。
沒有人說話,連空氣中都泛著一張。
直到岸邊的燈越來越小,最後連岸上的建築都只剩下了點點廓,眼看著都已經要進公海了,卻依舊沒有人追上來時,眾人才忍不住鬆了口氣,相互談起來。
“馬上就要進公海了,應該是安全了吧?”
“應該是吧。”
說話的人一屁 坐在地上,後仰,雙手撐著地板,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笑意。
“可惜了家裡那十幾套房子,唉!”
“誰說不是呢?”旁邊的同伴也跟著席地而坐,“我銀行裡還有好多黃金和債券都沒來得及兌換呢。”
售價數萬的阿瑪尼西,就那樣與滿是鐵鏽和灰塵的鋼製地板親接了。
幾天之前,這些人還無比講究,吃穿用度都堪稱奢侈,住的地方更是一塵不染,如今,卻也能自適應充滿鐵鏽和發黴味道的船貨艙。
回想起這兩天的變故,眾人都忍不住慨連連。
漸漸地,隨著距離領海線越來越近,滿了人的貨倉裡,也終於是有了些笑聲:
“得救了,哈哈哈……”
“草他嗎的,我去他總商會的十八代祖宗,把我們走了又怎樣?哼,憑我們徐家的底蘊,就算去了島國,我們也依舊是豪門!”
“就是,什麼狗地方……不讓爺活得舒坦,連狗窩都不如!”
“還想抓我們,真是笑話,刑不上豪門,懂不懂啊?”
“走嘍,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法律?那就是個屁,哈哈哈!”
歡呼聲越來越多,不人發洩式地衝著舷窗外滬城所在的方向破口大罵。
一邊罵,一邊笑得得意洋洋。
不過,人群中有一個坐在角落裡的中年人卻是面無表,跟周圍那些人比起來,顯得格格不。
他就是徐義。
隔他不遠的堂弟徐禮看見他的異狀後,忍不住湊上前來,好奇道:
“二哥,你咋了?咱都馬上要進公海了,你怎麼看起來還這麼張?”
徐義微微扭頭,看向面前的堂弟,眼底閃過一抹憐憫。
他角了下,輕輕張開因為乾燥而黏在一起的,嗓音沙沙地說道:
“離了故土,我們就是無之萍,就算憑藉著徐氏的底蘊能在島國站穩腳跟,但想要重新走到我們在滬城時最鼎盛的地步,怕是不可能了。”
“如此境況,我怎麼能高興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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