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鄔家大營的中軍大帳方向趕來的這名老者,顯然也是位列鄔家太上長老的人之一。
不過,有了那位“九長老”的前車之鑑,他對張大川顯然無比忌憚。
所以哪怕張大川當著他的面殺了鄔柳和另外那兩名金丹修士,此人也強行住了心中的怒火,沒有選擇直接與張大川展開大戰。
此時,聞聽張大川那自言自語般的講話,他眼中不閃過了幾分猶疑——難道,這老道士竟是遭到了薛家某些人的迫害?
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若真是被薛家迫害,又怎會如此出手,徹底站在他們鄔家的對立面?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不信面前這個老道士不懂得這個淺顯的道理。
念及至此,他便冷冷地盯著張大川,繼續說道:
“不論你到底想說什麼,有什麼樣的難言之,都不是你能這般橫殺我鄔家弟子的理由。”
但張大川僅僅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就失去了多餘講話的興致。
“你也不是我想見的人,讓躲在中軍大帳裡的那個年輕人出來……算了,還是貧道親自去‘見’他吧。”
張大川漠然語畢,抬腳便繼續向前,本沒把那青衫老者放在眼裡。
見狀,那老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冷然道:
“人狂必有天收,道友,真當我們鄔家無人了嗎?”
他一聲大喝,真元與天地法則織,周氣澎湃,一縷縷混沌氣從他的丹田瀰漫出來,像是從開天闢地的氣息,雙手掐訣,朝著張大川猛然出手。
轟、轟、轟……
拳、掌、指、捶、肘、踢、踹……一連十八次猛擊,這青衫老者展現出了與他外表不符合的剛猛和迅疾。
狂暴的真元裹挾著那一縷混沌氣,打得方圓近百丈的空間都在劇烈震。
不僅如此,在其後,天火潰撒,一片蒼茫大地被火海澆灌,十八烈日高掛長空,彷彿滅世之景。
這是青衫老者的金丹異象。
伴隨著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會從異象中帶出一片熾烈的火,灼灼熱浪撲騰,真元轟擊而過,將四周的空氣都快要融化了。
異象一齣,此人所立的周圍瞬間變得一片朦朧、虛化。
許多原本圍聚在周圍的鄔家士卒,皆被這一接一撲面而來的熱浪給燙傷,皮冒起了許多泡,慘不忍睹。
“啊……快退!”
慘聲此起彼伏,那些守備鄔家大營計程車卒第三次倒退,這一次,他們沒有再抱什麼僥倖心理了,一口氣退到了中軍大帳的附近,才堪堪止步。
將前方縱橫約三里地的大片營區都讓了出來,留給那兩道在半空中戰的影。
這無疑是一場可怕的對決。
青衫老者很強,至在半聖階段,算得上強大的存在,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讓張大川都吃了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