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張大川,在看到了薛枕石這一舉後,都忍不住挑起了三分眉梢,略顯意外。
他眼珠一轉,戲謔道:
“六統領這是在毀滅證據嗎?”
薛枕石掌心芒一閃,收起了那杆足以發揮出半聖之威的戰旗,面無表地說:
“張監察使何來此言?你取出來的證據已經足夠了,本座為軍中主帥,不過行使職責,以正軍法、以正視聽罷了。”
張大川拍掌大笑:
“哈哈,好,好一個以正軍法,以正視聽。六統領不愧是六統領,治軍嚴明這一塊,天下誰人可比?”
誰會聽不出張大川這番話裡的嘲諷與譏笑?
可薛枕石偏偏唾面自乾,冷然道:
“張監察使過譽了,這些人違背軍令,陣前擅自撤退,死有餘辜,本座就這般打殺了他們,已經是便宜他們了。”
“若嚴格執行軍規,只陣前退就要斬首,違背軍令、拋棄同袍數罪加,凌遲也不為過。”
這位統領大人似乎又恢復了此前的威嚴與肅穆,語氣可謂正氣凜然,鐵面無私。
他著張大川,雙手抱拳,微微躬,道:
“此前之事,皆是這些敗類混淆視聽,以至於本座都險些誤會張監察使了,還請張監察使莫要多心。”
“此番奇襲斬首之功,本座一定詳細手書一份,上報族中為張監察使請功!”
“對了,還有此人,也請張監察使於本座,本座要親自審問於他,問問他,為何要挑選出這些敗類。”
薛枕石指了指只剩下一顆頭顱和元神,被張大川以真元錮在半空中的薛惟正。
聞言,張大川不由微微挑眉:
“這恐怕不行。”
“六統領將那麼多證據都毀掉了,若是再將此人帶走,那我手上豈不是什麼證據都沒有了?”
“這樣吧,這個薛惟正我留下,萬一將來主脈那邊有人來核查軍功,好歹他能給我作證。至於這顆鄔家主的首級,就給六統領拿去請功吧。”
“貧道孤家寡人,要這功勞沒什麼用,六統領若是肯大發善心的話,不妨將這些功勞,分潤一些給貧道邊的這三個小輩。”
“此番作戰,他們是敢死營中,唯三與貧道戰鬥到最後功斬首了才撤退回來的勇士。”
說著話,張大川便揮手向前一推,被他扔在地上的那顆鄔家主鄔翔的首級,就飛到了薛枕石的面前。
而軍師薛惟正的頭顱,則是被他抓了過來,牢牢控制在了前。
這一幕,令薛枕石又一次攥了拳頭,青筋畢。
他之所以對那些忠誠於自己的銳悍卒痛下殺手,就是想借此棄車保帥。一是保住自己,不跟張大川發生正面衝突;二是想名正言順地把薛惟正“救”回來,畢竟先前就是這位軍師,在關鍵時刻提醒了他,讓他恢復了理智。
另外,薛惟正的上,也掌握了太多他們這一脈的秘,不能輕易給張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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