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惟正的記憶畫面中,張大川看到了薛愷阻攔撤退的事。
這小子當初雖然把薛長武的死怪罪在他們幾人上,但關鍵時刻,卻能勇敢站出來,拋棄私怨,為同袍出頭,格和品質都很不錯。
正好他所在的那一什,也只剩他一個人了。
雖然薛枕石明面上提拔他當了什長,說什麼要以他為基礎重建一什人馬,但轉頭就把這小子給徵調到了敢死營,那顯然是一句空話。
與其讓他繼續留在驍騎營被欺負,還不如讓這小子接任新梧城這邊的軍功監察使。
也算是全了昔日薛長武的那份誼。
反正軍功監察使都是由各座城池的管事長老任命,與軍中無關,也不參與軍中要務和機,張大川只需留下一封手書,就足以讓此事塵埃落定了。
至於薛愷會不會答應……
張大川相信他會答應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他親手斬了薛平圩,替薛長武報仇的面吧?
想到這裡,張大川又對三人說道:
“時間迫,我大概今夜就會離開,過些天,若是你們要去祭拜那薛長武的話,記得也幫我上一炷香。”
三人用力點頭。
是夜,星璀璨。
張大川獨自衝上高天,化作夜幕下的一道流星,直奔薛家主脈所掌控的青元城而去。
不過,張大川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腳離開了大營時,後腳,也就相差不到半個時辰,另一道影也衝上天空,離開了這座前線大營。
那不是別人,正是飛虹軍的主帥,六統領薛枕石。
只是這位離去的方向,與張大川並不一致。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鄔家疆域的核心,鄔日城,當代鄔家族長鄔祁,正在大發雷霆!
“轟!”
這位老聖人得悉自己最中意的一個兒孫輩死在了龍源城那邊的前線,氣得一掌就拍碎了半座古亭。
掌印在那片殘破的廢墟中,烙印下了足足有半尺深的痕跡!
他眸森寒如刀,死死地盯住了跪在不遠的兩道影,質問道:
“死了?”
“老夫讓你們跟著小翔過去,是讓你們去保護他的,如今他死了,你們倒是回來了,你們就是這樣保護的嗎?”
“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鄔祁的話音伴隨著沖天的怒氣,有聖威瀰漫,震得整個庭院所在的山脈都隆隆作響,許多鳥都跟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跪在他面前的那兩人,顯然就是曾經與張大川過手的七長老與九長老。
只是兩人此刻再無半點威嚴,反而像是犯了錯的兩個小孩子,雙膝跪地,規規矩矩的低著頭,半點兒也不敢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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