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平息之後,林莉緩緩從震撼中回過神,凝視著那道作為提斯加爾埋骨地的黑暗深壑,甚至到了現在林莉仍然有些不敢置信,那位暴戾的神王就這麼死了?究竟是什麼令他放棄,難道是幡然悔悟?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他幾百年前就該醒悟。
“莉莉,你怎麼了?”東方歸月關心地把林莉抱在懷裡,輕輕了的發頂,“沒事了莉莉,他已經死了。”
林莉臉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環抱住東方歸月的腰,臉在他的膛,聆聽令安心的心跳聲,好一會終於接了這個現實。
見林莉不說話,東方歸月還以為是自己之前那副樣子嚇到了,於是趕將鎧甲散去,在額上落下一吻:“別多想嘛莉莉,我不殺…我不這樣做他最後也得被自己燒沒……”
“笨蛋,”林莉抬頭用吻打斷了東方歸月,“本小姐知道……”
曙將落於兩人上的影一寸寸地驅散,直到完全被溫暖的晨曦包裹時,林莉眷著最後一秒,緩緩地鬆開,那雙眸盡染意,如瀑布般的長髮漸漸褪去燦金,重新顯藍白相間的,像是混沌之後清澈的水天映。
東方歸月舐著回味,上那件休閒短袖隨風輕盈地舞,當照拂過幽冥殿外每一寸土地時,所有的廝殺都已經化作浮雲,它慢悠悠地飄浮,為了這片天空數不清的過去。
林莉上的明神鎧化作淡芒落於長,或許是認為著這件長的自己實在太過高傲,於是像東方歸月一樣,將長散去,的短袖也隨之舞,兩件短袖的角相擁,這一套短袖是林莉很喜歡的款。
幽冥場滿目痍瘡的殘敗景彷彿提斯加爾已死的軀,目所及之皆有曾戰鬥過的餘燼,被王焰焚燒的大地,焦黑的得像是在哭泣。
林莉從東方歸月懷裡探出頭,蹙著眉向最前端靠近幽冥殿的那焦土,那裡還有大地崩裂的痕跡,看起來很猙獰,林莉抱住東方歸月的胳膊愈發用力,很努力地強忍住將要流下的眼淚。
記得清清楚楚,譜蘭為了自己,為了已經被摧毀的外域淨土和為了給東方歸月報仇,桀驁不馴,狂妄的姿態是那樣強大,卻被埃蒙達爾貫穿了的癲狂,將一切賭上,竭盡全力地死在必死的結局,那樣悽慘的畫面在腦中揮之不去,控制不住地去想念,哽咽聲被眼底漫上的淚水放大。
東方歸月輕嘆了一聲,他同樣為譜蘭的逝去到悲痛,除了林莉以外,是第一個願意站在自己邊的神,而且還是邪神界的主宰,雖然大多數是為了林莉,但那也無可否定的堅定,如果也能有迴,東方歸月心想一定要和林莉在迴那端把譜蘭接回來。
“姐姐……謝謝你!”林莉啜泣著對著幽冥殿哭喊:“姐姐,謝謝你!”
東方歸月把林莉往懷裡又抱了幾分,吻在髮間時輕輕拭的眼淚,林莉著東方歸月的膛,溫熱的眼淚浸溼了前一片,抖著在溫暖的懷抱中漸漸傾訴所有緒。
東方歸月沒敢將譜蘭的結局講出,埃蒙達爾,這杆槍的毀滅之力是可以殺死神王的,哪怕先前他擁有的是自己原本的軀也依然會被埃蒙達爾摧毀,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在這過程,靈魂註定被湮滅,不會出現在迴,唯一存活的地方,也僅僅是那虛無的回憶之中。
林莉的哭喊不自覺地摻雜了些許神力,有較強的穿,應該是想要將想念與謝更好地傳遞給譜蘭。這聲謝迴盪在幽冥殿,青銅燭臺的暗焰卻紛紛搖曳出一種類似舞蹈的樣子,好像某人愉悅的心一樣。
“原來你這丫頭也會說謝謝……”譜蘭虛弱地笑著,勉強撐著自己坐起,靠著琉璃柱仰天空中那對幸福的影。
東方歸月心疼地安林莉,將橫抱在懷裡,林莉把腦袋埋進東方歸月臂彎,這是唯一依賴的溫暖,只是接下來該何去何從?林莉抬手,纖細的手指在東方歸月口畫圈,將他的心臟圈起來,尋找一只屬於他們倆的家。
譜蘭垂著頭,面目猙獰地用邪神力將最後一毀滅之力出口,如果不是因為調了大部分邪神核心的力量去抵抗,現在早死了。疲憊著放鬆,躺在玄晶地面,冰冷刺激著,能夠更好地恢復邪神力。慵懶地閉上眼睛,心想就這樣慢慢恢復吧,然後被他們兩個發現就好,真想躺在床上喝冰可樂追劇啊。
隨著時間悠悠而逝,林莉在東方歸月的安下漸漸平復了緒,躺在他懷裡,心累到沒有力氣開口說話。兩人迎風沉默著,卻在融的心間對話,忽然風止了,彼此默契地向幽冥殿,激之溢於言表,林莉眼眶再次蓄滿淚水,但不想被發現,趕在東方歸月口將眼淚抹去,那顆心臟又開始跳活力。
“歸月!”林莉大喊,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激。
東方歸月用力地點頭,對於譜蘭的氣息再次出現,他其實更多到的是震驚,譜蘭被埃蒙達爾釘死在地上時毀滅之力應該會大肆摧毀的,甚至撐不到自己再生之時。不過這些並不重要,他抱著林莉越天空與幽冥殿之間的空間,譜蘭才剛睜開眼,溫暖的便被一層影覆蓋,發自心的笑了。
“姐姐!”林莉從東方歸月懷裡跳下來,急忙檢視譜蘭的傷勢,“姐姐,姐姐你沒事吧!”
譜蘭看了眼自己口緩慢癒合的傷口,不是很疼了,於是把林莉抱在懷裡,著純粹,熱烈的。
從聖那一次開始,譜蘭便意識到曾經的芙夢萊雅只是一隻被囚在明神界的金雀,從未到過他人的,無論好壞,開心或快樂,永遠是高傲的,雖然明神界在的統治下從未出現過任何差池,但那只是因為諾塞斯給的嚴苛而已,直到被提斯加爾強行抓走,被東方歸月捨命相救後甘願隨他一起迴時,曾經的芙夢萊雅徹底不在,或者說現在的才是真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