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尼克斯格彷彿看見了自己生命的所有軌跡,想到了諾塞斯,想到了克羅諾莫魯斯,又想到了如今自己執著的執迷不悟,是否也與那個小孩,那位公主同樣可悲,同樣絕?
可如今自己還能夠做什麼?是就此放棄,還是殊死一搏,還是……繼續相信那片天空,那片時空之外,本不會存在的影嗎?
尼克斯格悄然閉上了眼睛,落寞地嘆息了一聲,默默站在原地,彷彿想要逃離此地,又彷彿要與此地一同消寂。
著被黑暗籠罩的天空,孤獨地被一切包圍。是諾賽斯背叛的承諾,是克羅諾莫夫斯虛構的時空,是東方歸月殘忍的暴行,是自己始終都無法拯救的生靈。
於是尼格斯格放棄選擇,又如同先前一切的自我,無拘無束,瘋癲,孤傲。
“死蓮……呵呵呵,第四蓮了!諾塞斯!”尼克斯格咆哮。
東方歸月手持黑暗王劍,一步步走到巨型死蓮之前:“尼克斯格,現在死,還是我再給你一點時間?”
“時間?呵呵~,為什麼你會想到給我一點時間呢~”尼克斯格抬手凝聚之力於死蓮之上的景象之下:“東方歸月,需要時間的不是我,是你呀。”
東方歸月略微到疑,等待幾秒,那景象仍然沒有毫變化。
“我需要時間?我不需要。”東方歸月向尼克斯格那雙的眼睛,似乎能看見,的瘋癲之下,仍然存在悲憫:“如果只說時間,是你耽誤了我很多,所以你要怎麼贖罪?死,還是死?”
尼克斯格不易察覺地輕聲嘆息,向死蓮之上的景象,突然高高躍起,坐在巨型花瓣上,雙手撐在後,天真地向東方歸月歪頭:“東方歸月,你會想家嗎?我不是說你的家,我是說你曾經的家啦。”
“不會,我已經有家,為什麼還要想?”東方歸月也再次看向空中景象,“你現在是想為自己爭取苟活的時間嗎?”
尼克斯格搖搖頭,手指景象:“你說話真不好聽,但如果我是想要苟活,那麼,應該是怎樣的呢?”
尼克斯格輕地“噓”了一聲,隨即便將先前凝聚的之力全部融匯於景象之中。
景象之中的畫面因之力而發生改變,氤氳的之力逆時針緩速旋轉旋渦,隨後自外圈之力開始沿軌跡收,一圈一圈,歸於中心的點。而之力收後的景象,逐漸顯孤寂的黑暗,那是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東方歸月一眼便認出那是黑暗世界的生死道,只是那生死道是責罰惡業的地方,這與先前的景象有何關係?他們的靈魂應該早已被黑暗王座吞噬,絕無再生的可能。
尼克斯格輕晃雙我,似乎察覺到了東方歸月的疑,將食指抵在間,不發聲,示意他噤聲。
生死焦土的景象不斷被小,直到足以看清基本全貌,死寂的荒蕪,生命的忌,這是生死道之外的無妄之野。然後景象再次被放大,直到能夠清楚地看見無妄之野上,一個慢慢坐起的小孩,像是失魂那般,茫然無措地在這片焦土找尋什麼,上那件褐的長,僵地堆滿皺褶。
東方歸月的心跳驟停一瞬,發的呼吸甚至讓目都變得凝滯,他知道那個小孩就是東方雪,可為什麼…會出現在無妄之野?
“尼克斯格,小雪為什麼會這樣?”東方歸月神凜冽:“是誰將流放至此的?”
尼克斯格毫不在意東方歸月的迫,手指準地指向他:“是你啊,是你讓這個小傢伙慘死,可是的念實在太多了,生死道接納不了的執念。”
“現在在哪!”東方歸月一字一句低吼:“尼克斯格,是你把囚在那裡了?”
尼克斯格搖搖頭,託著腮,鄙夷地俯視東方歸月:“如果我是你妹妹呀,我肯定要恨死你的。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你慢慢看吧,這是六百年前的發生。”
“六百!年前……”東方歸月驚詫地看著那個好像試圖走遍無妄之野的小孩:“小雪!回來!”
景象之中,東方雪自顧自地向前,向後……直到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走時,轉過,不知疲倦地向後走,空的眼神,此刻正與東方歸月對視。
無妄之野的天空是與焦土極其不相稱的蔚藍,那裡有溫暖的,輕盈的雲層,可那卻無法來到這片焦土,它像是一種投影,來自心底的天真。而這焦土之中,沒有風,沒有鳥鳴,無花無草,無邊無際,東方雪抬頭向天空,停在原地好久,像是在奢那裡的溫暖。
尼克斯格的鼻尖忽然發酸,激起一淚水。
景象開始被不斷小,東方雪為無妄之野中的一個小點,彷彿一粒塵埃,本不會被注意到被掩埋。那無比漫長的焦土,已經走過許多,就像是那裡唯一的風,漫無目的地遊,無妄之野永遠都有的呢喃:“哥哥,雪雪…家……”,然後是沉默一段時間,又繼續說:“哥哥,雪雪…家……哥哥,雪雪…家……哥哥,雪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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