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彌瑞仰那三行碑文,輕聲念出,卻不明所以。
譜蘭反覆閱讀了幾遍,結合目前已有的報,忽然發覺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個非常完的邏輯——迴。
譜蘭立馬意識到此前所有找尋東方歸月與芙夢萊雅的路都是已經被他們走過的,換句話說,是已經發生過的,相當於只要踏上找尋,就是自己走進了過去,而只有從過去的忘之地來到時空漩渦的那一瞬,才是走到了唯一的現在,但那一瞬間是不可能被抓住的,所以最後來到這片時間中,是完了閉環。
“妹妹,我們現在是於過去之中的過去,這個過去則為被誰在原有的時間中複製得出,然後使用這個過去,從部完全籠罩了現在及之前存在的一切,同時,它既不會時間長河,也不會與真正的過去產生排斥,因為創造者對時間質掌握的太深刻,所以姐姐認為,他應該是利用過去的重複,將他所創造的第二過去,或是原有的過去都進行了小幅度的不同修改,這樣就符合了過去與現在都存在的條件。”譜蘭說。
林莉微微頷首,輕聲苦笑:“過去是忘之地的基礎,能夠支撐第二時間符合現在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我,對嗎姐姐?因為他們將我和歸月強行分離,讓我們分別代表了現在與過去。”
“嗯,只要你不離開,這個第二過去就會始終存在,但是妹妹,如果你離開了,能救那臭小子的,只有他自己了。”譜蘭扭頭向後的暈,眼中充滿厭惡:“比老孃還惡毒,真是噁心。”
狄彌瑞聽不懂譜蘭與芙夢萊雅在說什麼,試著按譜蘭的思考方式思考,卻始終繞不開那個時間邏輯,總覺得好繞,心想明明一直都在往前走,哪裡來的什麼第一第二過去嘛。
林莉同樣清楚,如果無法找到東方歸月,這種況註定會為死局,如果自己離開,第二過去將崩塌,則永遠無法找回;如果自己不離開,也許會一輩子困死在這裡,可能到最後也找不到東方歸月,但是不可能不將他找回來啊,倘若真的無法找到他,那豈不是和離開無異,同時還要承無休止的煎熬。
林莉的思緒一時間異常混,茫然無措地向眼前那幾個團,看見第一個團中,東方歸月躺在醫院病床上的模樣,和自己帶有幾分嫌棄的模樣照顧他時,笑容剛剛出現,鼻尖就發出心酸的刺痛。
譜蘭手足無措地緩緩踱步,時而嘆氣,時而對著暈之外低聲咒罵幾句。
“大姐,姐姐……”狄彌瑞看著兩位姐姐焦灼卻又無能為力的模樣,心裡難極了,看向團之中的東方歸月,多麼希他可以走出來,然後一家人一起回家。
林莉輕輕鬆開狄彌瑞,輕團,回憶映眼簾時,雙眸中的悲傷已然被堅毅取代,眼瞳中亮起的芒,彷彿是兩團永不熄滅的火焰,將信念燃燒炬。
“姐姐,瑞兒,我需要你們陪我一起在過去中找歸月,我相信他一定也在拼盡全力地逃離。”林莉轉過,牽起譜蘭與狄彌瑞的手,聲音雖輕,卻著堅定:“但如果我們走到回憶的盡頭,還是找不到他,姐姐,瑞兒,你們回去,不要再來了,但我絕不可能留下他一個人在這裡,五百年也好,一千年也罷,我會一直守在這裡,哪怕是餘生。”
狄彌瑞用力搖著腦袋,抱住芙夢萊雅,委屈地含著眼淚:“不要!姐姐你不要一個人在這裡,我不要!”
“瑞兒乖,你要聽話,如果姐姐找不到你姐夫……你要聽父王和大姐的話,答應姐姐,好嗎?”林莉心疼地輕輕拭狄彌瑞的眼淚,“瑞兒,你要答應姐姐,一定要好好學習,將來……為一個像父王那樣厲害的神王,如果哪一天母后回來了……瑞兒,你不要……不要告訴母后姐姐去哪裡了……”
狄彌瑞的呼吸驟停,眼淚也有一瞬凝固,不可置信地看著芙夢萊雅,翕了好幾下,哽咽聲抖:“孃親……姐姐,孃親,孃親,孃親……孃親真的會回來嗎?”
“會的,姐姐相信……”林莉強忍住眼淚,心痛伴隨眼淚忽然堵塞了咽,很勉強地開口:“瑞兒……你一定要……學會長大……”
狄彌瑞的眼淚幾乎麻痺了所有,耳邊巨大的嗡鳴聲卻蓋不住的哭聲,死死抱住芙夢萊雅,拼命地搖頭哭喊:“不要!姐姐我不要!我不要長大,我不要為神王,我什麼都不要!我就要姐姐你陪著我,我就要……我已經等了你五百年了姐姐!我不要再等了!我不要……”
林莉強行維持的鎮定一瞬間被打破,眼淚遏制不住地流淌,每一滴淚,都有一片心碎在泛著微。
譜蘭沉默良久,呼吸著充滿痛心味道的空氣,心抑到了極點,於是將緒封閉,以此來保持絕對理。突然間,譜蘭的腦子裡出現了一陣恍惚,似乎這種絕境在之前已經發生過一次,心想那一次,是怎麼過去的……是靠東方歸月嗎?難道,只能靠他嗎?
譜蘭本能地將兩個哭泣的妹妹抱住,在作為能夠讓們依靠的堅強後盾的同時,思緒最大程度地在兩次絕境中尋找相似,只是這兩次的況完全是截然不同,毫無關聯的發生,要說唯一的相似點,那就是東方歸月每次都是第一害者。
隨後,譜蘭看向那幾個團,目前只有四個團在空中懸浮,而第四個團只有一半亮起。看來向未盡的回憶,譜蘭心想,大概就是在那時,我們正好趕到。
譜蘭突然記起芙夢萊雅之前說過的回憶盡頭,一時間,那個唯一的生還機會豁然開朗,握住芙夢萊雅的手,毅然決然地按在第四個團上,“妹妹,路還沒有走完,現在說什麼喪氣話!”
接著,譜蘭又握住狄彌瑞的手,無視的眼淚,拉著走到第一個團前,“丫頭,跟姐姐從頭看,說不定那臭小子就在回憶盡頭等我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