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棋,王的局,此刻,終於型。
對於克羅諾莫魯斯突然的赴死,三人無一不到驚詫,本無從理解,無法琢磨。只是剛才克羅諾莫魯斯那壯烈且悲慘的死亡,好像是被倒帶的時間,又一次地,在林莉與譜蘭腦海中重映,以一種慢鏡頭般的緩速,將他墜落後砸向劍柄炸開的過程,不斷地放慢,放大,彷彿這就是他自殺的意義。
可是克羅諾莫魯斯甚至都不再反抗,他到底為了什麼?因為諾塞斯?譜蘭轉頭看向聖地之外心想:如果說他一開始就是為了死亡,那為什麼還要堅持到最後?難道…這就是他所謂的高傲的神?
確認過聖地的天空之外,時間之,都不存在諾塞斯的氣息或影,譜蘭繼續看向那不絕的雨,不解的同時,還到了一種茫然的心悸。
不明白,克羅諾莫魯斯已經做到那種份上了,為什麼不殊死一搏?這種荒唐的死亡,反而像是他真的是隸屬於正義的時間,卻在自己的聖地中拼盡全力後,不願辱而從容赴死。
那一切的意義都變了,惡人…只能是我們……譜蘭心想。
這種突如其來的負罪,譜蘭無法平息此刻凝重的心,坐在邪淵上,安靜地俯瞰巨型棋盤,與時間同樣靜穆。
雨在時間風暴唱絕輓歌後,原本持續的滂沱忽然驟停,在雨逐漸滲大地的裂痕中時,時間風暴漸漸消散,時間重新充斥聖地後,如雲銷雨霽般,將黑暗王劍與巨型棋盤展現,王劍巨大的劍,仍不可撼的釘死棋盤。
待時間風暴徹底散去,林莉垂眸看著手心中被聖照耀的“阿德戈”,和神劍“聖裁”,並未到半分勝利的喜悅,反而心跳抑的很沉悶。克羅諾莫魯斯最後撞死在劍柄的舉,像極了對於命運不公的嘲諷,同時,林莉認為他也在諷刺自己,諷刺自己的是會染的,是冰冷的,是不純粹的,由此怎可王?
正當林莉因克羅諾莫魯斯的死亡胡思想時,東方歸月聽著低沉的心聲,自天穹下一步越空間後,將溫地環抱在懷中安。
“娘子,會不會想太多了?”東方歸月輕著林莉的長髮,輕聲勸導:“也許克羅諾莫魯斯沒有想過這些事,這些全部都是娘子你對你自己的責問,實際上,他已經死了,我們何必再在意一個死人?”
林莉的愁緒戛然而止,趴在東方歸月懷中了口氣,微微頷首,用臉頰蹭了蹭他的口,但眼神中的欣喜之後,卻藏起了對自我的憂慮。對於那到底是自己的多想,還是克羅諾莫魯斯無聲的嘲弄,林莉已經無從得知真相,唯有的只能是相信,相信自己的目的堅定。
東方歸月著林莉的額頭,凝視的眼眸時,從眸,心跳中,到了那份被藏起的擔憂,知道因克羅諾莫魯斯如謎團的死亡,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於是,東方歸月毫不猶豫地吻住了林莉,在心中告訴,與黑暗從來不是既定的,至在王權面前是這樣的。
“王權……”林莉緩緩眨了眨眼睛,“夫君,在王權面前,與黑暗沒有界限,那殺死生命的人……是不是也不分好壞?”
東方歸月點點頭,溫的神平添幾分肅然:“從來沒有好壞,只關乎信仰。娘子,如果我們是神界的百姓,當我們得知神界的時間之聖被黑暗世界的黑暗帝皇殺死時,我們一定會到憤恨,但當我們繼續得知真相,我們會發現,克羅諾莫魯斯才是那個壞人,可基於我們是神界的百姓,他是我們的信仰之一,我們會認為這個真相一定是黑暗帝皇的騙局,我們會給自己洗腦,然後,去堵住那些還想深究真相的人的,因為在我們的心中,信仰是絕不能被的。”
林莉不震驚到蹙眉,沉默地看著東方歸月,對於這種邏輯,啞口無言,卻又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信仰,可以迫所有人心齊。
“夫君,所以…本小姐沒有做錯,對嗎?”林莉下意識地抱東方歸月,語氣急促:“克羅諾莫魯斯他是該死的,是不是?!”
東方歸月毫不猶豫地肯定了林莉的想法:“對的娘子,克羅諾莫魯斯他該死,或者說,想要我們死的人都該死,無論是誰。”
“包括我父王嗎?”林莉死死盯著東方歸月的眼瞳,迫切的想要得到一種認同:“夫君,如果我們要殺死我父王,神界的眾神,他們不會同意的,那如果我…我為了他們新的信仰呢?他們會不會支援我?會不會,和我們一起?”
東方歸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吐出一口無力,“不會的娘子,諾塞斯他作為信仰,存在的時間太久太久了,如果你想要取而代之……我們暫時還不能殺他,只能等到娘子你繼位後,逐漸擁有了自己的勢力,為部分人的信仰,那時候才有可能。”
“不行!夫君,不行!我們等不了那麼久,父王不會給我們這麼多時間!”林莉攥東方歸月的領,強迫自己冷靜:“夫君,事已至此,父王他不會等了,他一定會選擇手,我們能殺死他的機會只有現在!”
東方歸月一時間也有些無措,卻還是輕著林莉的後背安:“娘子,事應該還沒有到這麼嚴重的地步,等到我們回去之後,先看看諾塞斯的舉,再做決定吧。”
“不行!夫君,如果我們回到神界的時候,父王已經派眾神堵死了我們的退路怎麼辦?!”林莉焦急到剋制不住自己的恐慌:“夫君,我們直接殺大殿吧,我們可以先下手為強嗎?!”
東方歸月仍然搖頭,一想到如此貿然的行,一定會為諾塞斯撕毀和平條約的理由,到那時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無路可退。
“夫君,你不是說了嘛,明與黑暗沒有界限,沒有善惡,沒有對錯!那,黑暗世界也可以為像神界一樣的存在呀!如果我們能殺死父王,是不是就有機會將兩界統一,甚至合併!”林莉見東方歸月還是不答應,心中對於諾塞斯的恐懼愈發沉重,同時,想要打破這種困局的執著也愈發強烈:“夫君,在此之前,本小姐可以放棄明神的份,放棄王位,放棄我在神界的一切!我只要有你就足夠了,我和你一起回到黑暗世界,這樣他們一定不會有異議!”
東方歸月沉默片刻,幾番思忖後,最終還是同意了林莉的想法:“娘子,或許未來真的會如你所想,兩界能夠合併,所以現在於我們而言至關重要,夫君陪你一起。”
與此同時,東方歸月黑暗瞳的暗金紋路微亮,似乎已經預見了那場王與王的戰。隨後,他將釘死棋盤的黑暗王劍召回時,充斥聖地的時間,在同一瞬間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