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莉裹被子,只出兩手指,以神王之力寫下一道傳令。
譜蘭接過那道傳令,上面只有一個“召”字。
隨後,將傳令丟擲主臥門外,那道傳令驟然迸裂,耀眼的金在神王之力中炸開,八塊傳令碎片在空中形一個圓形,逆時針旋鈕一圈,聖史閣的空間被開啟,史書懸浮於閣琉璃長案上,書頁翻開,記錄似乎停止了一段時間。
當史書應到神王召喚,書頁合上的瞬間化作人形,頭戴平頂朱帽,手執筆,著萬字,帶與長靴均為墨,樸實無華。
“史神撒修伊恩,拜見陛下!”撒修伊恩隔著空間,在聖史閣,向神王朝拜,“陛下,召下神何事?”
林莉向對自己如此恭敬的史神,想起曾經在明神界執政的時日,那時明神界的諸神,也皆是對自己畢恭畢敬。只是現在這種覺似乎不太一樣,林莉能明顯到那高高在上,藐視一切,令眾神臣服,萬俯首的王權,正如同現在始終保持朝拜姿勢的撒修伊恩,他永遠會在王權下低頭,即使他見了所有歷史。
“撒修伊恩,先王已逝,朕命你將這歷史記錄,然後公之於眾。”林莉抱著被子坐起,背靠床頭,視線平靜,聲音帶有幾分冷淡:“先王壽終正寢於神王殿,生前特意囑咐朕,不需為他準備盛大的葬禮,先王喜靜,神王殿是他最好的歸宿。”
撒修伊恩得知下令者是明神芙夢萊雅,驚愕了幾秒鐘,當聽見芙夢萊雅的自稱與先王逝去的訊息時,記錄歷史的筆在手中微,遲鈍了半秒才回應。
“下神有一事不解,還陛下可以解。”撒修伊恩的頭又低了幾分,詢問的語氣敬畏:“陛下,先王於何時離世?下神只是為了完整記錄歷史,請陛下勿怪。”
林莉轉頭看向譜蘭,換眼神,思忖須臾後開口:“先王是在昨夜子時離世,朕在酉時繼位。”
“是,下神已瞭解。”撒修伊恩仍跪於聖史閣,“陛下,下神可否目睹先王詔,以此證史。”
果然誰都要先親眼見證詔才會承認我繼位的合理嗎?林莉在心裡嘆了一聲。
隨後將王令與玉璽拿出,語氣不容置疑:“先王離世太過猝然,來不及立下詔。撒修伊恩,這些足夠證明朕的合理了。”
撒修伊恩不敢抬頭,不敢言語,他的脊背再次彎下,額頭抵住聖史閣的水晶磚石,手中的筆靜躺在手邊,像是一同向芙夢萊雅叩首。
“撒修伊恩,你沒聽見我妹妹……”譜蘭一時間說順口,不好意思地聳肩輕笑,然後板起臉,藉著清嗓改口:“你沒聽見陛下的話嗎?要你看看這些信能否證明,快點兒!”
林莉微微頷首,掀開被子下床時,如霜雪純白的長上覆了一層金甲,“撒修伊恩,朕命你抬頭,親眼看清楚朕手裡的信。”
“是,下神遵命!”撒修伊恩渾不可遏制地發抖,巍巍地抬頭,仰視芙夢萊雅掌中閃耀王權的兩件信,崇拜的眼神里藏著深深的恐懼,“陛下,這……這就是先王的王令和玉璽嗎?!”
林莉有些疑,看了眼譜蘭,譜蘭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覺得撒修伊恩的反應太過誇張。
於是,林莉先收起兩件信,俯視撒修伊恩眼裡藏不住的恐懼,“撒修伊恩,朕命你現在記錄歷史,還有,別再發抖,朕不喜歡。”
“是…是!下神知錯,還請陛下降罪。”撒修伊恩恐慌到下意識叩首,“陛下,罪神此生唯餘一個心願,想親眼目睹陛下登基之日,之後罪神會以死謝罪,還陛下全!”
撒修伊恩重重地叩首,一次又一次,鮮將一面水晶磚染出一片腥的影。
“他瘋了嗎?”譜蘭訝異地回頭看向芙夢萊雅低語:“妹妹,我們…看起來像是要吃了他嗎?”
林莉也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地搖頭,低聲音說:“姐姐,你先讓他寫歷史吧,這件事很重要。”
譜蘭點頭回應,然後刻意調整了一下表,讓自己看起來應該不會再那麼嚇人。
“史神!陛下現在命你記錄歷史,不是讓你磕頭!”譜蘭走進聖史閣,心地為撒修伊恩撿起筆,“給,快寫,不然老孃讓你現在死。”
“姐姐!”
林莉無奈提醒了一聲,卻又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姐姐怎麼還有心思惡作劇,別真把他嚇死了。
撒修伊恩雙手緩緩接過譜蘭遞來的筆,作僵遲緩,像是在拼命對抗心底的惶恐,可就是在他接住筆,到筆桿冰涼的瞬間,記起了刻在靈魂的戰慄,雙臂支撐的力量頃刻渙散,雙手失力垂下,筆摔落,滾寢宮溫暖的地面。而撒修伊恩的脊背發,上半倒下,額頭極重地磕在水晶磚面上,幾乎是趴在了地上,同時,水晶磚面發出了一細微的碎裂聲,滴落進裂隙,在他的屏息間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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