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關城的遊樂園裡,狄彌瑞已經和譜蘭從天上離開,方才仰視高天的景象,仍令狄彌瑞興不已。
狄彌瑞邁著雀躍的大步,每一步都像是蹦出去一樣,抱在懷裡的米花桶隨之搖搖晃晃,幾顆米花沿著禮服袖,漬乾涸的位置滾落,卻毫沒注意,而輕靈的笑聲,彷彿徘徊在米花凹凸不平的表面,那幾顆米花在中,竟宛若一張張簡筆畫笑臉。
伴隨著煙火和禮樂的節奏,狄彌瑞像是一隻,第一次走出森林的小鹿,腳底的舞步生花,同時還左看看雜技表演,右瞅瞅各類遊戲。突然,靈巧的鼻子了,目順著飄鼻腔的香味,落在了左側如長龍排序的小吃攤的前方,那是一販賣翅包飯的攤位,已經有七八號人在攤位前排隊。
“大姐,我要吃那個!”狄彌瑞歡欣的表著幾分認真,然後起兩顆米花,“我要吃兩個!”狄彌瑞把米花丟進,米花咯吱作響。
譜蘭毫不客氣地輕輕住狄彌瑞帶有一點嬰兒的臉頰,寵溺的語氣帶有一點無奈:“丫頭,你都吃多東西了?只能吃一個。”
“唔……”狄彌瑞鼓起臉頰掙譜蘭的手,然後把米花桶塞進懷裡,“那我不要吃這個啦,我要吃兩個翅包飯!”
譜蘭幾乎笑出聲,牽住狄彌瑞的手,愈發靠近小吃攤,“行行行,你這丫頭,比姐姐能吃太多了。”
“因為我喜歡呀,父王說啦,喜歡吃的東西就要多吃。”狄彌瑞想起諾塞斯,悄悄地嗦乾淨帶有焦糖的手指,同時向著四周觀察,“大姐,父王會不會突然回來呀?要是父王回來啦,我要告訴父王有人欺負我,讓父王把他們都打一頓!”
狄彌瑞神氣地揚起下,想起姐姐說過,父王是去尋找母后了,一雙璀璨如星的眼睛,此刻迸發著閃爍的期待。
譜蘭一時間被自己的話語噎住,發不出聲,說不出話,對於諾塞斯已逝,赫耶澤爾也許還需要上千年的時間,才能再次從生命泉水中復甦的事,本想不出任何一個合適的理由,哪怕是編造一個完的謊言都做不到。
唉,可能等這丫頭的心智長大了,就會慢慢接了。譜蘭心想。
“唔?”狄彌瑞以為譜蘭還在擔心自己,於是起一顆米花塞進里,“大姐,我真的沒事啦,你不要再擔心我啦。”
狄彌瑞敞開懷抱,自顧自地轉了一圈讓譜蘭檢查。
譜蘭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狄彌瑞禮服口,襬和袖上的漬,先前狄彌瑞在大殿,因兩位界令與毀滅聖者的神力威,從而七竅流的模樣,仍歷歷在目。
“姐姐知道,你這丫頭呀,是個小福星。”譜蘭勉強微揚笑容,一手將狄彌瑞抱在懷裡,愁容難掩,“吃兩個吧,多吃一點對好。”
狄彌瑞立馬笑逐開,抱住譜蘭,大喊了一聲“好耶”,出勝利者的燦爛笑容。
此刻,沖天的火花再次於天穹炸裂,漫天火樹銀花,穿堆疊的白雲,攜帶一雲霧,一縷耀,化作白晝的雪,飄飄灑灑。
今日,註定是無夜的永晝。
時間,被棄在無盡的天火,
無關要,無人問津。
鑼鼓喧天,禮樂織如錦,每一位孩襬上刺繡的花,如同們的笑,在這一剎那盛放,彷彿在冬季中,開出了簇擁的春意盎然。
再次激昂的音樂與喝彩,像是某種巧合的刻意為之,剛好掩蓋譜蘭嘆氣聲中的無力。
或許是因為人心高的緣故,小吃攤的食香味,忽然迸發極度人的香味,數十種食香味錯,惹得狄彌瑞肚子咕咕作響。
可狄彌瑞卻不離開,仍然安心地抱著姐姐,然後牽起手,蹦蹦跳跳地往翅包飯的攤位趕。
“大姐,人又要多啦!”狄彌瑞的喊聲裡充滿歡樂:“快點嘛!我不要排那麼久的隊!”
譜蘭的恍惚,霎那間被狄彌瑞拽著跑而打破,一束翠綠的,正巧閃過的眼睛,那是狄彌瑞的梅花墨翠髮簪,此刻正在照映蝴蝶結髮梢上的天真,
與此同時,天霓殿的沉香已經燃盡,東方歸月更替後,重新泡了一壺祁紅茶,再次研墨。殿玉磚上的萬花花影,似是被飄的茶香推,微微搖曳,繼而被沉香籠罩,如夢如幻,如同唯一靜穆的天霓殿,凸顯一種不真實的存在。
此時,林莉手邊看完的案卷已經堆疊至肩膀,在宣紙上寫下第七十三個“繁榮”,其中有五個“繁榮”的字型較大,代表一座城。將手中第五座城的城案卷放下,抿了一口熱茶,繼續拿起下一座城的第一鎮的鎮案卷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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