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厭沙從畫院走出,若煙城如往日繁華。街道上每日行走眾多的人,人事嘈雜,眾人生活織在一起。人群中的人或貧或富,都有自己的飯要吃,有自己的水要喝,雖有奔波,生活還都過得去。偶有些小,人們將心比心,諒對方,也能通融理瑣事。只是萬事總有意外,煙山蒙面人、冰火社、骷髏會在天下活,人走在街上,你不知道他是鬼還是人,是人還是鬼。
在秦府門口,白厭沙站住。白厭沙進秦府。秦府是若煙城為首的大戶人家,若煙城縱橫各幾十條街道,提起秦府,街上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中土王侯龍名聲威震四方,他作為中土之王,曾與當今皇帝有過,面對街面上的一些流氓地,他曾言,宵小鼠輩,盡得風流,邪不除,正義難鳴。在侯龍的主持下,市井中的一些小混混被繩之以法。中原之王侯龍的侯府,與秦府相比,卻只能屈居第二。因為各種複雜因素,秦府的威名竟在皇帝的宮廷之上。
一個寧靜、優雅的客廳,幾位瘦小子依次端上來茶水、點心等生活所需,然後謙卑退下。白厭沙也不吃,只是喝了口茶水。片刻秦妖出來,剛剛洗浴完,頭髮還有些溼潤,髮香伴著博古架上玻璃容的沉香,竟讓白厭沙神一震。
“在這裡吃完早餐我們再出去吧?”秦妖說。今早洗浴之前,只是喝了些駝。
“我在茶店吃過了。”白厭沙說。他這幾天早上,總是去那幾家茶店吃早飯。茶是用茶水和牛調變的,中放有炒米,味道香醇溫和,餘味獨特。幾個蒙古的廚子,把草原游牧民族的風味帶至中原,白厭沙很是喜歡。
二人從秦府出來,走到小河邊。這河水,人看它的時候,它在流淌,人不看它的時候,它也在流淌。若煙城中人的生活,並沒有誰來像人腦回憶一樣記錄它們,但這並不影響人們的喜怒哀樂、正常生活。這小河流水,也沒有人做全景式的記錄。其實,不管人們是否記錄,人們的生活以及小河的流水,都在自然界中自然地生長。
白厭沙著河面說:“你在河邊撿起一塊石頭,石頭上便有了手的溫度,手也知了石頭的溫度。你打碎了一塊石頭,石頭便有了你的痕跡。我們所的世界,是一個永珍共生的世界,而自然會做方方面面的記錄。”白厭沙又說:“我畫壁畫也是一種記錄,我能看到在我的筆下活,植在我的筆下生長,我能看到我畫的人鮮活,我能看到我畫的神仙生。”
“我帶你去那邊看看。”秦妖牽著白厭沙的手,兩人緩步行走,來到若煙湖邊。他們用雙眼記錄風景,用心銘記。
湖面溫暖,這是一個晴天。
白厭沙隨秦妖進鬧市,在一條板正的街上,他們進一家染坊。染坊的老闆秦妖認識,老闆韓雲雁親切接見秦妖和白厭沙。韓叔叔是有名的布料大王,他這裡出產各種布料,多是中等和上等的布匹,很多人都喜歡。上次裁給秦妖做的服,就是從韓雲雁的染坊選的布料,做出的服很漂亮,秦妖很喜歡。這次秦妖要親自挑選布料,自己手做一件裳。
韓雲雁的染坊,進行著染布工序的各個環節,技把控尤為重要,只有益求,才能作品天。店掛著各種的布,高高大大的,寬闊直順,不懂裁的人來到這裡,也會想試試手,做一個服裝。
這麼好的染坊,韓雲雁細心經營。不過韓老闆是很擔心的,他怕這些漂亮的布料被煙山蒙面人搶去。除了大量布料,韓雲雁還有很多綢呢,都很名貴。如果所有貨品被人搶奪一空,韓雲雁上吊的心都有。當然除了煙山蒙面人,還需要提防著冰火社和骷髏會,這兩個組織也不是什麼善茬,幹盡壞事。
在冰火社的詩句中,有描述骷髏會的邪惡面的,這在骷髏會看來,就是詆譭。在骷髏會的《骷髏經》中,有描寫冰火社的暗面的,這在冰火社看來,就是汙衊。因此,讀冰火社的書,可以瞭解一些骷髏會,讀骷髏會的書,可以瞭解一些冰火社,儘管這些瞭解都是片面的。
“別的我不怕,我就怕那些山賊。”韓雲雁說,“冰火社和骷髏會一般不會欺負到我的頭上。我怕那些蒙面人。冰火社和骷髏會都有著作,過閱讀他們的著作,可以瞭解有關他們的很多事。但煙山蒙面山賊就不一樣了,他們沒人好文字,更沒人寫書。儘管聽說他們有的人識字極多,但他們就是對文化產品不,試圖毀滅,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白厭沙說:“我們總擔心一些事會消失,我想說的是一個重大的事,那就是,世界的秘難以被發現。其實,我們擔心要消失的任何事,自然都在以神奇方式進行方方面面的記錄。這一點,是我知到的。我發現世界的這一特徵並不容易。世界種種特點的所在,是世界的秘,還是那句話,世界的秘很難被發現。而我在世界的秘中,發現了一點,我將其揭示了出來,這於世界而言,是重大的發現。我心中的理論,似乎只能被我知,難以用語言描述。我可以這樣講,世界因我而存在,有我的世界,世界是斑斕多姿的,沒我的世界,世界是虛幻的。我走在人間,乃是要拯救世人。我拯救世人的方式之一,便是向世人揭示真理。你可知我的心?”
“我理解你。”韓雲雁說,“我知道你最近在畫神仙,不知神仙者,不能畫神仙。你畫的那些壁畫,都是我喜歡的。我還讀過你的詩,讓我深震撼。無論你的畫還是你的詩,都有一仙氣。為了表達我對你的敬意,這樣,今天秦妖姑娘買的布料和綢,我都不要錢。”韓老闆這麼慷慨,白厭沙也不再推辭,所謂盛難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