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厭沙的船在黃河上行進,可以看見遠有船在做擺渡生意,像他這樣貌似休閒的船恐怕只有一隻。別人問起來,他會如實告訴對方自己是因躲避戰禍才來水上。
原來水上風景這樣好。以前他知勞累傷,卻要沒日沒夜地畫畫,現在想來實在不該。
雖是被來到水上,可這也算一份幸運,因為他獲得了自由。自由的狀態是好的,沒有迫,沒有束縛,不用到點幹活,天晚了活還幹不完。人又不是驢,為什麼聽他人指使?
在水面上正愜意的白厭沙將船靠岸,他不是要上岸,而是靠岸休息片刻,等會兒繼續開船。岸上有個竹竿搭建的簡陋屋子,屋子外擺放很多或胖或瘦的罈子。罈子古樸,澤親人。屋簷下有一條老舊的發黑的長凳,有一個材魁梧的男人坐在這細細長長的板凳上喝酒。男人見有船靠過來,就有些興,他以為這船是專程來接他的。這裡稍顯偏僻,找個船家並不容易。喝酒的男人有意坐白厭沙的船,他自稱是魯猛狗。白厭沙剛才眯著眼睛說話,的溫暖,沒有注意岸上的人是誰。這魯猛狗白厭沙是見過的,曾經魯猛狗要躲避通緝,來到白厭沙畫畫的地方,跟著白厭沙畫了一段時間的畫。
白厭沙見是魯猛狗,也興起來,這算是水上遇故知啊。白厭沙躲避戰禍,魯猛狗躲避通緝,他們這兩個在逃的人撞到了一起。一個躲避壞人的追殺,一個躲避好人的追捕,不管怎樣,他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衛靈在城中有好幾家商鋪要經營,有時走不開。遇到山賊作時,就關門避事。等事一過,繼續營業。他今早和洪清濁去吃了早餐,衛靈吃的是糝湯和水煎包,洪清濁吃的是豆腐腦和燒餅。糝湯濃稠,味道厚重,水煎包餡香味,飽腹舒心,豆腐腦做滷緻,調味上乘,燒餅外焦裡,厚實鹹香。他們都很喜歡今天的早餐。
此時衛靈不知道白厭沙怎麼樣了。那隻船是衛靈送給他的,衛靈犧牲了遊山玩水的機會,把船給了白厭沙讓他去避難。那些壞人最煩別人畫壁畫了,壁畫上有很多神仙,那些壞人個個認為自己就是神仙,他們可不把壁畫上的角當神仙。壞人自詡神仙,他們見誰在牆上畫神仙,就要過來殺掉畫畫的人。
衛靈有些擔心白厭沙的安危。但很快衛靈被生意上的事淹沒,他是一名商人,時常以經商為上。跟洪清濁,衛靈常聊生意上的事。洪清濁一開始的時候,經商不順,賠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要府的盤剝。有一次因跟一個地方員的糾葛,他差點被殺頭,可見白老虎可怕。
衛靈總得到來自劉子卻的黃金。衛靈經商,接的人雜,人脈廣,劉子卻就看重了他這一點。劉子卻託衛靈拉攏了一些商人,其中就包括鹽商洪清濁。商人和商人組織起來,形商幫,這一商業上的組織不容小覷。很多人的生活離不開消費,而控制商業組織,就可以控制人的消費,進而影響人的生活。
劉子卻是這一商業帝國的背後策劃者,衛靈是執行者之一。劉子卻是有野心的人,他眾多野心中的一個野心便是打造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控制天下的經濟命脈。
今日,劉子卻又派人給衛靈送了一千兩黃金,要他拉攏一些生意上的朋友。這一千兩黃金夠衛靈吃一輩子豆腐腦了。今早他跟洪清濁吃早餐時提起過此事,洪清濁答應了下來。洪清濁朋友多,老朋友,新朋友,一大把呢。
衛靈覺得劉子卻的這個事就是朋友,跟天下人朋友,一切可之朋友。
帝這兩天手上有幾個小案子需要理,都是些狗的小事件,很好辦。今天正忙著呢,有人來找帝,給了帝一千兩黃金。帝正準備去喝酒呢,這一千兩黃金夠他喝一輩子酒了。黃金是劉子卻派人送來的,帝是域外人,劉子卻意過帝拉攏一些域外的朋友。僅僅是朋友,就給這麼多錢,這錢帝收了。
帝驚訝於劉子卻的思想,上次他見劉子卻時,劉子卻向他袒了心聲。劉子卻野心極大,他的想法是讓自己的財富佔全世界的一半,好比一個燒餅,從中間切開,我吃一半,天下人共分一半。劉子卻的這個財富夢想不是空想,他是有實力的人,他正在為了他的夢想而付諸實踐。
帝走在黃河邊,黃河上的風吹來,給帝帶來黃河的味道。帝看到竹子搭建的屋子竹竿挑起一個“酒”字。魯猛狗剛才在這裡喝黃酒,喝完就上了白厭沙的船。帝站在岸邊,看遠的黃河水面,那水面上有一隻船帝認得,那正是白厭沙的船。
帝在那個細細長長的凳子上坐下來,要了一碗黃酒,他一邊喝黃酒一邊看黃河上的渡船。世界上的人是這般匆匆。
此銷售洑和黃酒。洑濃,黃酒淡。洑後勁大,上次帝稍微多喝了一點洑,就難犯惡心,閉眼去睡才強忍了下來。這次帝只喝黃酒,不喝洑,黃酒不錯,爽口好喝。
由於此地偏僻,那些忙碌的船影只是遠景。酒香不怕巷子深,總有路人興沖沖趕過來,買碗黃酒,喝完回去。有的人一次能喝好幾碗黃酒,店家給食客準備了油炸花生米、蠶豆、水煮花生、豆、燉排骨、烤魚等,都不貴,供客人選擇。骷髏會的人綁架了婦兒,路過此地,或走水路經過此,都要喝上兩三碗黃酒過過酒癮。
帝也不例外,他常來喝酒。佐酒的是水煮花生和水煮豆,此二類食最宜下酒,淡淡鹽水進鮮香豆中,組鹹香味。帝喜歡這裡,安靜屬於這裡,移屬於遠方,更重要的是劉子卻給了一千兩黃金,這酒是一輩子也喝不完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