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而從不缺靈石，宗門的福利向來給得也很大方，哪怕玄傀峰在玄數、人數倒數的位置，也仍然每年都能得到大量的資源。
玄滄劍派從化神尊者到掌門師姐，從各峰長老再到普通弟子，幾切磋。
但晏無箴的資源觀念是從璇璣觀這個明洲的小小宗門中胎產生的，一言以蔽之，窮慣了，有點沒法適應闊氣日子。適應了小几百年，也還是沒徹底治好先前那種深骨髓的習慣。
聽見程小然的聲音，晏無箴才下意識招手，將那玉壺招至邊，
管，提神醒腦，清淨識海。
晏無箴臆想中的頭暈目眩症狀好些了，轉頭看向程小然，一時忘了自己原本他過來是準備說些什麼的來著。
……高強度與這位新徒兒論道三天，果然還是把腦子給熬壞了。
岑再思在傀儡一道上無疑有著某種令人驚歎的理解力與敏銳度，在岑家時所學的通行傀儡基礎相當紮實，反應速度又極快，一點就的同時，隨之產生的每個問題都角度刁鑽但一陣見。
最重要的是，有相當強的手能力和說幹就幹的行力。
一個問題論到關鍵，起手便是：“師尊，那做出來看吧。”
晏無箴一方面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停滯數年之久的傀儡思路，如今正在被這位天縱奇才的大小姐逐漸開啟，某些細微的關竅竟是有了被打通之勢。
另一方面，同樣清晰地意識到：和這位思維刁鑽說一不二的徒兒論道，需要花費比其餘人更多的力與口舌。需要更充足的理由，更嚴謹的觀點，或是更有力的果，才能夠說服岑再思。
晏無箴到興的同時，也到識海發燙、口乾舌燥。
此前岑大小姐看出了的況，尚有顆尊師重道之心，頗為地主汲引靈泉，從儲袋中中取出玉壺，為泡了壺靈茶潤。
晏無箴不作他想地灌了一口，便神微僵。
天殺的菱洲！整天到底吃那麼甜幹什麼，不僅辟穀丹要做甜的，連靈茶都是甜的！
一口下去，覺識海燙得更厲害了！
如今終於喝上口苦靈茶，晏無箴幾乎要長嘆口氣。
——徒兒真是不好帶啊。
手從岑大小姐的儲袋中點出一枚無相灰石，“有，就它。”
岑大小姐頷首，沒將儲袋收回，反而取出了更多的無相灰石，往晏無箴面前一推：“那師尊，我們現在就做。”
晏無箴：“……”
程小然：“……”
又灌了自己一口苦靈茶。
徒兒真是不好帶啊。
事已至此，晏無箴朝程小然招手，忘了自己喊他過來要說什麼，乾脆給他派發了新的任務：“過來，給你小師姐打下手。”
“誒！”程小然眼睛一亮，歡天喜地地就掐訣飛了過來。
……這小孩實在頗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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