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驕縱、本不認天命的永昌十四年春獵時,往他戰甲上擲過玉如意,在慶功宴笑他是皇家獵犬,如今倒要他為個荒唐預言贅皇室?還在昨日拿糧草威脅他?
“轟——”
竹聲掩蓋了機括輕響。
雲芝宇瞳孔驟,時遐思後糖畫攤突然炸開,淬毒的袖箭混在飛濺的飴糖中直取後心。
玄大氅如夜梟展翼,他踏著飄落的焰火殘片掠下酒樓,腰間銀鏈已纏上公主皓腕。
時遐思踉蹌跌進冷松香懷抱的剎那,記憶簿在識海轟然翻開。
泛黃書頁浮現出去歲春獵場景:原主將定親玉佩擲在年染的戰靴前,笑說雲家兒郎只配給皇族當看門犬。
「攻略件好度:25→26。」
機械音炸響時,雲芝宇正著腕骨將人甩向安全角落。
力道大得像是要碎那截白玉,偏偏銀鏈纏縛的角度巧妙避開了關節要害。
時遐思撞上楹柱的瞬間,瞥見他袖口落的杏絛——正是原主去年落在他箭囊上的髮帶。
“殿下這般急著找死?”雲芝宇反手劈暈襲的刺客,玄鐵護腕濺上珠,“朱雀橋埋了三百斤火藥,您猜是為迎新春,還是送駕?”
時遐思過袖口燒焦的纏枝紋,忽將染的銀簪抵在他間:“那雲小將軍猜猜,本宮若此刻見,你的雲家軍幾時會濺蘇城?”
抱歉了將士們,人設的維持是真讓人頭疼,時遐思心裡默唸。
簪頭紅寶石映出年驟然收的瞳孔,那裡頭翻湧的不知是殺意還是別的什麼。
雪粒子簌簌落在兩人糾纏的袂間。
雲芝宇突然輕笑,握著簪尖往頸間又送半寸:“不妨試試,看是臣的命,還是殿下的劫數快。”
溫熱珠順著簪滾落,染紅時遐思指尖丹蔻。
軍馬蹄聲自長街盡頭近時,玄影已消失在屋脊殘雪間。
時遐思彎腰拾起刺客落的半枚玉珏,忽覺掌心刺痛。
“殿下!”青黛驚慌失措地捧來氅,“太醫說您寒毒......”
時遐思擺擺手,任由冷松香殘留的氣息纏繞在鼻尖。
方才纏鬥時看得真切,那銀鏈最先鎖的分明是刺客咽,救不過順勢而為。
可識海里跳的1點好度,偏生刺得人眼眶發。
時機一閃而過,不僅沒能繼續易,反而把人惹了。
月樓頂忽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時遐思仰頭去,只見雲芝宇立在飛簷殘雪中,手中銀鏈絞著個黑人脖頸。
年將軍俯視的眼神像在打量困,薄開合吐出無聲的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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