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抬眼,只能看見男人凌厲的下頜線。
愣神間,被男人一把抱起,“臣去去就回,殿下早點歇息。”
隨後,就離了殿。
時遐思坐在床榻上,看著側的雪貂,輕聲喃喃,“是不是北疆又不安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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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泛白時,幾乎一夜未眠的時遐思,倚著熏籠翻看《百草集》,雪貂蜷在撕下的“寒梅”篇上酣睡。
腳步聲忽然靠近,指尖來人擲來染的護心鏡,跌落床榻邊的桌面,玄鐵側凝著梅香化的霜:“殿下,臣回來了。”
鏡面映出兩人疊的影,時遐思鎏金護甲劃過他鬆開的襟口:“本宮,可是等了駙馬一夜。”
「好度:94→95。」
梅香忽濃,雪貂尾尖掃過的藥盞裡,半枚香丸正化開“思”字水印。
沉默的四目相對,明明什麼也沒說,似乎又將所有都傳達了。
雲芝宇終究是醉在了眼前的那雙眸裡,心輕嘆了口氣,“臣,要回北疆了,死了個皇子也仍是不安分。北疆尚寒冷,不便休養和居住,此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朝彙報。”
時遐思在床榻上,半直起,指尖抵著男人的心口,直直回視。
“故,駙馬這是在不捨本宮?汝且安心,國寧,方有民安與人間。”
“此去不知歸期,但仍在駙馬與本宮的三年婚約,既然不能近盡責,本宮,只有一個要求。”
“汝,可應?”
一字一語,緩慢又清晰,滌盪在雲芝宇的心口。
他聽見自己低沉的嗓音,回答著自己才意識心時日尚短的心上人,“臣應,殿下請說。”
“保持書信,本宮需要汝,時隔幾日就報信來,傳平安。”
心口的震盪頻率變得更加快速又急切,迫切的好似要跳出口,立馬錶達心意。
可是,他不敢,高高在上的嫡長公主,會這般低垂眉眼,只取他一葉目。
於是,垂下了眸,第一次對尊貴的公主,單膝下跪,一手垂在側,一手捂著心口,鄭重施了禮,“臣,遵命,定不負殿下期,平安歸來。”
時遐思看著面前低下的頭顱,原本該莫名得意的心,卻莫名脹,許是被迫延長完任務期限的不滿,也許是對古代戰爭無的難,不願多想。
拿起手邊的《百草集》,輕敲男人的肩頭,化解此刻沉默又凝重的氛圍。
“本宮知曉了,起來罷,本宮送駙馬的摺扇,要是能派上用場,戰隕了本宮也不會怪罪的。”
“商討了一晚,看來況確實危急,本宮不多耽誤時辰了,駙馬快起去準備吧。”
“本宮累了,去歇息了,就不送駙馬了。”
時遐思別開眼,繼續倚在床榻上,心不在焉地翻開《百草集》,目停留,卻沒再讀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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