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僵持。
機房的嗡鳴彷彿了唯一的聲音。
雲芝宇似乎確認站穩了，不會再摔倒，箍在腰間的手臂才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剋制，鬆開了力道。
但他並沒有完全退開，依舊保持著一種保護的姿態，站在側後方一步的距離。
時遐思猛地向前踉蹌一步，離了那個滾燙的懷抱和令人窒息的氣息包圍圈。
扶著旁邊冰冷的機櫃，大口大口地著氣，像一條離水的魚。
腰間被過的地方，彷彿還殘留著灼熱的印記。
“對……對不起。”
聲音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和一種巨大的難堪。
不敢回頭看他，只想立刻消失。
後，是雲芝宇沉重的呼吸聲，似乎在極力平復著什麼。
片刻的沉默後，他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容錯辨的關切，以及一種悉一切的沉重：
“今天覺……”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聲音低沉而清晰地落在繃的神經上，“……你是不是有點不在狀態？”
他看出來了。
他什麼都看出來了。
一整天的強撐，剛才的眩暈和踉蹌，那份在心底、幾乎要溢位來的沉重疲憊……他都看在眼裡。
這份被看穿的窘迫，比剛才的眩暈更讓到窒息。
“我……”時遐思想辯解，想說“我沒事”，但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最誠實的，的眩暈和踉蹌，已經破了所有的逞強。
暮更深了，窗外的線迅速黯淡下來，機房裡只剩下儀指示燈幽微的紅綠芒，將兩人的影拉得模糊而細長。
在這片昏暗中，雲芝宇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沉靜，清晰地響起：
“我送你。”
………………………………
暮沉沉，生信中心機房裡最後一天也被冰冷的電子指示燈取代。
腰間殘留的滾燙和那份被強行下的眩暈，像無形的繩索捆住了時遐思的嚨。
那句帶著強關切的“我送你”，沉甸甸地懸在昏暗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分量。
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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