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口風鈴又響,陸澤正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得格外休閒,頭髮卻依舊打理得一不苟,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喲,雲隊也在。”
陸澤正目在我們之間打了個轉,笑容完,帶著慣有的、社面式的熱,但我能看出他眼底那點細微的審視。
“陸老闆。”
雲芝宇站直,態度不卑不,甚至還帶著點對待“鄰居家屬”的稔。
“正好,給你帶了點新到的豆子,嚐嚐。”陸澤正把紙袋放在收銀臺上,是對我說的,眼睛卻看著雲芝宇,“雲隊要不要也來一杯?我妹妹煮咖啡的手藝,比我這酒吧老闆調酒還行。”
這話聽著是客氣,實則帶著點不聲的圈劃和試探。
雲芝宇像是沒聽出弦外之音,很自然地點頭:“那就麻煩時老闆了。”
我只好去作咖啡機。
兩個男人站在不算寬敞的收銀臺前,空間頓時顯得有些仄。
陸澤正靠在臺邊,狀似隨意地閒聊:“雲隊最近來得勤啊,隊裡不忙?”
“還好,訓練和出警都有排班。”
雲芝宇回答得滴水不。
“也是,消防工作責任重,風險高,聽說雲隊家裡……不太贊同?”陸澤正笑的,丟擲的問題卻帶著刺。
雲芝宇面不變,只淡淡道:“個人選擇而已。家裡尊重。”
“那就好。”陸澤正點頭,拿起我煮好的第一杯咖啡,遞給雲芝宇,“像雲隊這樣家世好、自又優秀的,選擇確實多。不像我們遐思,守著個小書店,簡單,也經不起什麼風浪。”
這話幾乎挑明瞭。
空氣瞬間凝滯了幾分。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了,看向陸澤正,用眼神示意他別說了。
雲芝宇接過咖啡,指尖無意間過我的,帶來微小的戰慄。
他看向陸澤正,眼神平靜,卻有種無形的力:“簡單有簡單的好。風浪……”
他頓了頓,目轉向我,聲音沉穩,“我在火場裡見的夠多了,知道哪裡是能讓人安心靠岸的地方。”
陸澤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沒再說話。
雲芝宇喝了一口咖啡,讚了句“好手藝”,然後對我和陸澤正點了點頭:“隊裡還有點事,先走了。謝謝時老闆的咖啡。”
他離開得乾脆利落,像他每次來時一樣。
書店裡只剩下我和陸澤正。
他沉默地喝著咖啡,半晌,才嘆了口氣:“這小子……段位是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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