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此?!”為首一名騎士厲聲喝道,聲音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目如同實質,掃過我沾滿汙塵土、破爛不堪的,以及我因虛弱而蒼白異常的臉,眉頭皺起。
我想開口,嚨卻乾得發不出清晰的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空空,連一自保的靈力都凝聚不起。
另一名騎士驅馬靠近些,打量著我,對那首領道:“頭兒,看打扮不像蠻族探子,倒像個……逃難的?可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來的難民?”
那首領目依舊鎖定在我上,帶著審視與懷疑:“搜!”
兩名騎士翻下馬,大步朝我走來。我下意識地後退,想護住懷中的玄黑碎片,可作遲緩無力。一人暴地抓住我的手臂,另一人便在我上索起來。
“頭兒!有塊鐵片!”那索計程車兵從我握的掌心摳出了玄黑碎片,呈了上去。
首領接過碎片,在手中掂了掂,又仔細看了看那沉黯的玄黑澤和奇特的質,眼神愈發凝重。“帶走!”他不再猶豫,揮手下令,“押回大營,由將軍定奪!”
我被暴地拽上一匹無人乘坐的戰馬,橫置在馬鞍前。胃部被硌得生疼,顛簸的馬背更是加劇了全的傷痛。我閉上眼,咬牙忍著,心中卻因那句“由將軍定奪”而掀起了驚濤駭浪。
將軍?會是……他嗎?
馬蹄踏碎荒原的寂靜,一路疾馳。不知過了多久,眼前景象變換,一片連綿的營寨出現在視野中。營寨依著一座黑石山而建,旌旗招展,哨塔林立,雖簡陋卻著一森嚴的肅殺之氣。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皮革和汗水的混合氣味,還有的腥味。
我被押解著,穿過層層守衛,最終來到一座比其他營帳更大、門口立著兩名持戈衛兵的大帳前。
“報——!巡哨小隊於黑風崖附近抓獲一形跡可疑子,請將軍定奪!”押解我的首領在帳外高聲稟報。
帳沉默一瞬,隨即傳來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卻莫名讓我心臟驟停的聲音:
“帶進來。”
這個聲音……!
帳簾被掀開,我被推搡著跌帳。
帳中陳設簡單,一張巨大的皮地圖鋪在中央的木臺上,四周擺放著兵架和幾把糙的木椅。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人。
他穿著一暗沉的黑鐵鎧甲,肩甲染著些許暗紅,似是乾涸的跡。頭盔置於一旁,出一張稜角分明、飽經風霜的臉。是常年征戰的古銅,下頜線條繃,瓣抿一條冷的直線。眉眼依舊深邃,卻不再是仙界那般清冷出塵,而是浸染了凡塵殺伐的銳利與沉鬱。額角有一道淺淺的新疤,更添幾分悍勇。
是雲芝宇!
那張臉,那雙眼睛,我絕不會認錯!
可他的眼神……那雙曾經映著冰雪初融、只為我一人的深潭,此刻看向我,只有一片全然陌生的、居高臨下的冰冷審視。彷彿在看一件無關要的、需要理的雜。
沒有一一毫的悉與波。
他真的……不記得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艱難、所有的期盼,在這一刻化作洶湧的酸,直衝眼眶。
我張了張,想喊他的名字,想問他是否安好,想問他還記不記得仙界的殿宇與靈池……
可發出的,卻只是一聲抑不住的、帶著泣音的哽咽。
他看著我突然滾落的淚水和那言又止的絕神,眉頭蹙得更,手指在鋪著地圖的木臺上無意識地敲擊了一下,帶著一種屬於將領的不耐與冷。
“抬起頭來。”他命令道,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姓甚名誰,來自何,為何出現在我軍防區?若有半句虛言,軍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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