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母大約四十歲的年紀,若是在現代,那絕對不算老,但在這古代的鄉下生活了半輩子的農婦,幹了半輩子的活,年輕也年輕不到哪裡去,反而看上去像個五十多歲的老婆子。
原主原先在閨中不曾做過農活,親後,相公樂意寵著,也不曾讓下地做活。
但婆母卻不樂意了,對兒媳不滿連帶著對待孫兒也沒給什麼好臉。
因此小傢伙見到,本能地躲到宋甯後。
宋甯到了兒子的不安,溫地著他的頭,輕聲安道:“沒事,別怕!肚子了吧?孃親帶你去吃飯。”
昨晚只是隨便應付了幾口,經過一夜,這會兒倒是真的了。
宋甯牽著兒子進了堂屋,見飯桌上只擺著一碗糙米粥和兩張餅子,僅僅只夠一人食用的份量。
“那飯可不是留給你們吃的,那是留給書珩吃的。”杭母的聲音怪聲怪氣地傳了進來。
“我們家可養不起閒人,見天的活也不幹,飯也不做,沒有大小姐的命就不要犯那大小姐的病,在這鄉下里,不幹活可沒飯吃。”
宋甯深吸一口氣,忍!一個瘋婆子,才懶得和一般見識。
“媽、娘、孃親,我們是不是沒有飯吃了?”揚揚小聲地說道。
差點就喊錯了,小傢伙撅著很是苦惱。
突然改口真的好不習慣啊,但是媽媽叮囑的話,他是一定要遵守的。
宋甯彎腰了小傢伙嘟嘟的臉蛋,輕笑道:“誰說咱沒有飯吃了?這不就是嗎?”
直起,見杭書珩已經在院子裡,不由狠狠地甩了他一個眼刀子。
杭書珩尷尬地了鼻子,心裡直喊冤!
方才在屋裡,他自然也聽到了杭母的那一番刻薄的話語,嘆口氣,走到杭母面前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呀?”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做婆母的還不能訓兒媳幾句了?”
杭母嘀咕著將籃子推到一邊,乾脆豆子也不挑了,一個勁地拍著抹著眼淚就是一陣哭天喊地。
“好你個不孝的東西,我把屎把尿將你拉扯大,供你上學堂,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有了媳婦忘了娘,天盡為了那小賤人來氣我,你這是想氣死我呀你?”
說起上學堂這事。
早些年,原主家中貧寒,本上不起學堂,但原主好學,得了宋秀才的眼,免了他的束脩並親自教授過他一段時間。
後來宋秀才病逝,宋甯將宋家所剩不多的積蓄上,杭母便是用這筆銀子供原主上的學堂,索幸原主也爭氣,今年年初便考上了生。
此後每次原主稍有不稱的心,便拿出這一套說辭來,原主總是萬般無奈好言相對,但此刻的杭書珩不是原主。
杭母沒皮沒臉地撒潑,在以往,這一鬧或許管用,如今,這換了芯的人不吃這一套。
杭書珩認為,對待潑婦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會。
雖說佔用了原主的,但對於原主的母親,他們可沒有之說。
大家相安無事倒還好,若是天鬧騰的話,還是得想辦法解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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