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母大手一揮,越說越起勁:“什麼?是我讓你們住在這,敢不同意,就是忤逆不孝,我可以……”
里正媳婦實在是沒眼看這副蠢樣。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沒有。
別人隨隨便便一句話,便能將挑撥起來,里正媳婦不得不重新審視張翠一眼。
眼看著杭母越說越沒個樣子,忍不住想出聲,卻有一個淡淡的聲音比更快。
“可以怎樣?”
眾人聞聲去,杭書珩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院子裡,就站在杭母的後。
杭母則打了一個激靈,僵而緩慢地轉過來看他。
“表哥……”
張翠慼慼楚楚地喊了一聲,又低下頭。
杭書珩只淡淡地掃了一眼後視線再次回到杭母上,又問了一遍:“您方才說可以怎樣?”
“可、可以……”
杭母磕磕說不上來,倒是一旁才消停沒片刻的何李氏眼神微閃,比腦子快了一步。“忤逆不孝是犯七出,可以休離,唔……”
“大柱媳婦,你還不給我閉!”
里正媳婦大聲呵斥讓意識到說了什麼,連忙捂住卻已經來不及了。
杭書珩聞言笑地看著說道:“口多言,也是犯了七出,不知道何家會不會休了嫂子你?”
何李氏仍捂著,面上緩緩褪去,眼中的幸災樂禍慢慢的被驚悸之所替代。也不怪如此反應,或許在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人都難以承被休棄的後果。
“您是這麼想的嗎?”
這句話是對杭母說的,他自嘲地笑。
“自打親後,您似乎並不希我們過的好,為什麼?三天兩頭鬧騰不休原來就是為了迫我休妻嗎?”
“我想有用嗎?你哪一次聽過我的話!娶了媳婦忘了娘。”杭母蠕著,沒好氣地道。
“阿甯哪點不好?讓您這麼不滿?”
“哪點好?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鄉下人娶這樣的媳婦有啥用?”招呼著眾人發表意見。“大夥都說說看,誰家娶媳婦回家不是為了家裡多個幫手幫著家裡多做些活兒,可我們老杭家娶了個啥?娶了個祖宗回來供著。”
果然,話音剛落,一眾婦人及小媳婦看向宋甯的眼神中瞬間充滿了鄙夷。那些曾深深嫉妒著宋甯的小媳婦們此刻在面前,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優越。
宋甯對此毫不在意,一笑置之,回找了個凳子坐著看戲。
“你那婆婆就是個拎不清的,你別太在意,只要書珩待你好就行了。”里正媳婦拍著的手低聲寬。
“嬸子放心,我沒事。”宋甯回以一笑。
杭書珩的目追隨著宋甯直到落座,這才又問杭母。
“村裡誰人不知秀才家閨識文斷字,知書達禮,卻從未下過田?既然您這麼不滿意,當初為什麼不反對我們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