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甯忍俊不,拉起被子輕輕地給他蓋上,他在被子裡的小腳蹬了蹬沒蹬掉被子,翻了個,一塊澤瑩潤的白玉墜子從他的服領口裡了出來。宋甯拾起玉墜端詳,這是一塊質地上等的暖玉,上面仍留著揚揚的溫,手微溫。
玉墜的兩面皆凹凸不平,一面歪歪扭扭地刻著“平安”二字,另一面也不知是誰在上面雕了一隻長尾的胖鳥,非常稽,宋甯忍俊不止,還真是白瞎了一塊好玉。
臥房的門開了又關,宋甯抬眸,見杭書珩端著一盆溫水進來。
“孩子睡了,你也洗洗吧。”為防驚擾到孩子睡眠,他的聲音很輕、很,他打溼了一條帕子遞給,笑道:“這兩天先將就著洗,明天找人訂做一個大浴桶,你就可以泡澡洗個痛快了。”
宋甯盯著他遞到眼前的帕子發愣,這樣窘迫的境地,他倒是適應得很快。
看著這個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到大錦玉食不曾吃過苦的男人,曾經事業有,在富豪榜上佔有一席之地,如今落得如此田地卻看似滿不在乎,宋甯心裡很不是滋味。
杭書珩見久未接過帕子,不由嘆了口氣,攤開帕子為臉。宋甯及時別開,杭書珩只好執起的手將帕子放的掌中。
“洗洗睡吧!”
宋甯著帕子,端著水到屏風後面,快速地洗了手臉,了子,便上炕睡下。杭書珩看著所有的事一氣呵,不搖頭失笑,待躺好後,他熄了燈,就著從窗外投進來的微上炕,他們的中間隔著揚揚小小的子。
黑暗中的沉默持續良久,但時輕時重的呼吸聲讓他們知道對方仍醒著。
“睡不著?”杭書珩輕聲問。
良久,沒回應……
就當杭書珩以為不會回應的時候,說話了。
“你不怪我嗎?”
杭書珩挑眉:“怪你?怪你什麼?”
“你明明可以做著你的大富豪,過著闊綽而奢華的生活,是我害你莫名其妙地來到這裡,一夕之間一無所有,你不應該怪我嗎?”宋甯有些煩躁地翻了個,面對著杭書珩的方向側躺著。
“不,我不怪你,我還要謝你!”杭書珩亦側面對,看著模糊的影說道:“謝謝你,這一次在做決斷的時候沒有忘了帶上我,當年你離開得那麼決絕,卻獨獨把我落下了。”
他前半句說得悠閒自在,後半句卻是無限惆悵,宋甯聽得心頭酸楚。
“可……”
“先聽我說完好嗎?”
杭書珩沒有讓繼續說下去。“雖然我們來到這裡太令人匪夷所思,但我並不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好的,你所說的那些我曾經擁有的財富與生活,不過都是一些外之事而已,沒有了那些並不代表我一無所有,我還有你,還有咱們的兒子不是嗎?你們才是我生命中最大的財富。”
“失去了那些在外的東西,再賺回來就是了,若是失去了你和揚揚,我一定會痛不生。”他頓了頓,自嘲道:“但我未必有勇氣自己了結自己的命,是你替我做了選擇,謝謝你,赴死時願意讓我陪著你們……”
“所以,你當時明明可以避開的,可是你……”真的好傻。宋甯不哽咽,說不下去。
杭書珩手越過睡的揚揚,上宋甯的臉頰,到一片溼意。
“別哭。”他溫地為拭淚。“不說那些了,你看老天還是眷顧我們的,咱們既來之,則安之,好嗎?在這裡的生活可能不像從前那麼便利,但事在人為,想要過好生活,這點小事本就難不倒咱們兩個來自後世強大的靈魂對吧?況且家裡還有個極品要鬥,日子應該不會太無聊。”
“噗呲……”
宋甯方才還沉浸在悲痛緒中,沒想到他的三言兩語,竟讓破涕為笑。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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