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母這是費盡心思鬧騰了半天,一點兒好沒撈著,反倒讓自己為了眾矢之地。一齣門便要面對村裡人不善的眼神與言辭,就是再怎麼能造,也遭不住全村人的抨擊。
躲在家裡消停了數日,杭母才想起來好些天沒去小泉村了,那十兩銀子至今還沒要回來。
清早,趁村裡人時,躲了幾日的杭母出了門,行匆匆的便去往小泉村,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拿回那十兩銀子。
到了小泉村,向張有財家的方向走去,遠遠的就看見門前停著一輛馬車,再走近些,便能聽見院子裡傳出來的歡笑聲。
杭母打量著那輛馬車,看起來還氣派,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用的馬車。匆匆走進去,“哎喲!這門外咋有輛馬車呀?是家裡有貴客啊?”
院子裡原本的歡笑聲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說是歡笑聲,不過是張母和張大壯媳婦一個勁的在奉承著張翠,好聽的話不要錢的往外說。張翠高傲的昂著頭,們討好的樣子讓的虛榮心前所未有的得到了滿足,何時這般暢快過。
杭母的到來結束了這場虛假意,張翠厭惡的翻了個大白眼,張母則沒好氣的問道:“你來幹啥?”
“你說我來幹啥,我當然是來討債的。”
張母黑著臉道:“想要銀子沒門兒,走走走,我們家不歡迎你。”
“憑啥,你讓走就走啊?銀子拿來我就走。”杭母死皮賴臉的坐下,環顧四周說道:“不是有貴客嗎?貴客在哪呢?我倒要讓貴客看看你們一家都是什麼臉。”
“貴客沒有,貴人倒是有一位。”張大壯媳婦捧著張翠的臭腳道:“那就是咱們翠妹子,今後啊可就是貴人咯。”
張翠聞言很是用,抬手了髮鬢上的簪子,下高高抬起。杭母這才注意到,張翠今日穿了一嶄新的裳,頭上簪著銀簪首飾,這一捯飭捯飭,倒是有些姿。
這一行頭,只怕要不銀子呢!自己定是拿不出這樣一行頭的,莫不是走了大運,被哪個有錢人家看上了?
“哎喲,翠這是了誰家的眼了呀?別說,這一可真好看。”心思轉換以後,杭母頓時變了一副臉,也跟著捧了起來,“咱老張家就是出人兒啊,看看翠,一看就是有福氣的,真像那城裡大戶人家的夫人。”
張翠很這種被人捧著的覺,頓時被捧的心花怒放,竟從荷包裡拿出了十兩銀子遞給杭母,慷慨的說道:“姑母,這是十兩銀子,算是替我爹孃還給你了。”
這對杭母來說是意外之喜,連忙接過銀子,捧在手心稀罕不已,“要我說還是翠有出息啊,出手就是大方。”
張母眼看著張翠給出去十兩銀子,可把心疼壞了,這要是給多好,但這會兒也不敢黴頭,還盼著以後孝敬自己呢!
張翠給銀子只是一時衝,其實在杭母接過銀子後,就後悔了,但才擺出來高高在上的姿態,為了面子,也做不出反悔的決定。
好在杭母又問出了讓引以為傲的事,“不知翠這是要去的哪家大戶人家啊?”
張翠聞言又昂起了頭顱,看了張大壯媳婦一眼,這種事當然是由旁人口中說出來才更有優越。
張大壯媳婦還算上道,馬上諂的說道:“咱家妹子可是有天大的福氣,被那城裡萬家的大爺看上了,這就要抬回去當姨娘呢,今後鐵定是榮華富貴不盡的,咱家也要跟著沾了。”
“啥?是萬家?哎喲這可真是天大的福氣沒跑了。”杭母拍著大一個勁說好,“那萬家可是縣裡數一數二的商賈人家,翠能被抬萬家,那可真是咱老張家祖墳冒青煙啊!”
激的握著張翠的手說道:“翠啊!我的好侄兒,日後發達了,你可別忘了你姑母啊!姑母可是一直都盼著你好的。”
張翠回手,可沒忘了杭母曾經對說過多尖酸刻薄的話,這會兒見好了就結過來了。雖然心底對杭母不屑,但此刻卻是很喜歡結自己的樣子,就像個低賤的老婦人。
“嘖嘖嘖,這會兒知道我閨好啦?早幹嘛去了?我閨要孝敬也是孝敬我,有你什麼事兒?”張母實在看不下去說道。“要人孝敬找你兒子兒媳去。”
杭母一聽說起兒子兒媳,就一臉不悅,“別給我提那白眼狼,我是白生他了,被那小賤人勾的,現在啥也不聽我的?”
這一說,引起了張家三個人的興趣,追問了起來。杭母近來憋屈的,藉此機會便一吐為快,將最近上塘村的事多多說了一些,說到杭書珩手握銀子油鹽不進的時候,氣得捶頓足,將一切罪過都歸到宋甯的上。
遠在上塘村的宋甯好好的突然連打了兩個噴嚏,引來杭書珩的關心:“怎麼了,是不是夜裡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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