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天空竟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村裡的牛車沒有廂無法避雨,出發去往府城的時間只能暫時推遲。
杭書珩冒著小雨便上山去採了草藥回來,打算在出發之前,給何鐵生換一次藥。一同帶回來的,除了接骨草,還有白茅,經過一夜,也不知何鐵生有沒有發熱。
早飯都顧不上吃,帶著草藥便出門了,到了里正家,何鐵生夜裡果然發熱了,好在只是低燒,神狀態還不錯。
杭書珩將白茅給小王氏,讓拿去煮水給何鐵生喝,可退熱。
需要口的東西,小王氏有些猶豫,遲遲沒有接過,里正在旁喝了一聲:“愣著幹啥,還不快去。”
小王氏不敢忤逆公公,連忙從杭書珩手中接過白茅便去了廚房,杭書珩則是親自將接骨草搗碎,給何鐵生換了藥。
“下雨天,咱們村裡的牛車出門不方便,我讓水生到縣裡去租輛馬車回來,一來路上可以避雨,二來馬車行走也比牛車更快一些。”杭書珩將他的打算說出來,“等水生將馬車租回來,就可以出發了。”
“書珩,還是你想的周到,你叔我活了大半輩子,都不如你啊!”里正有些慚愧的說道。
兒子突遭大難,得罪的又是縣裡有錢有勢的人,他表面上的平靜其實是強撐著,心裡早就慌了,他甚至做好了兒子的好不了的心理準備。
“叔,先不說其他的了,等水生將馬車租回來,咱就可以出發了,該準備準備了。”杭書珩一一提點道:“旁的也不需要,就帶上銀子,和一些路上方便食用的乾糧,路程不算遠,一切從簡就好,那白茅煮的水需要裝上一些……”
“好,快,照著書珩說的都準備準備。”
這邊代完事,杭書珩便也回去先準備準備,只等水生將馬車租回來便出發。回到家,宋甯已經做好早飯,連路上吃的乾糧也都準備好了。
吃過早飯,雨已經停了,不多時,水生便將租來馬車趕了回來。只是,除了水生趕的那一輛馬車,後邊不遠還有一輛馬車緩緩駛來,杭書珩認得那是萬寶祿上次來時乘坐的馬車。
萬寶祿的馬車越過水生停放好的馬車,停在杭家門前,萬寶祿用摺扇挑起簾子,譏笑道:“喲,怎麼,這是要出門啊?”
說完,他目越過杭書珩看向宋甯,咪咪地調笑道:“人兒,我們又見面了。”
杭書珩將宋甯拉至後,直接無視他,讓水生先將馬車趕到里正家,他隨後就到。
萬寶祿見杭書珩沒將他放在眼裡,有些不悅,“都說讀書人知禮,怎麼有貴客上門你們就是這種態度?”
杭書珩嘲諷道:“主家歡迎的才是貴客,不請自來乃不速之客。”
“哼!”
萬寶祿冷笑一聲,就杭書珩這態度,他本想再談秘籍之事,看來是沒必要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這一個鄉下讀書人下臉子,他的耐心已然耗盡。
不過一本秘籍,他只需要使點手段就不怕他不乖乖出來。本想著先禮後兵,沒想到對方那麼不識時務,既然如此,他也無需再客氣。
此時,杭母樂呵著從院子裡出來,覥著臉對馬車上的萬寶祿和張翠打起招呼,“哎呀!翠來啦?這是萬家大爺吧?哎喲,真的是天大的貴客呀!快,快進院子裡坐……”
說完便催促著宋甯,“你愣著幹啥?快去燒水泡茶,沒看到貴客來了嗎,真是沒眼力見。”
宋甯冷冷瞥了一眼,沒理會,而是與杭書珩一同往裡正家的方向而去。杭母被兒子兒媳當眾下臉子,有些尷尬,嘿嘿笑了一聲便道:“甭管他們,來來我給你們泡茶。”
萬寶祿倒是提起興趣問道:“他們這是要去哪?”
“嗨,去里正家唄!那鐵生不是讓人給打斷了嗎?這會兒估計是要去看大夫呢!”說完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那打斷何鐵生的人不就在這兒嗎。
張翠在萬寶祿耳邊低語幾句,隨後撒道:“爺,咱跟著去瞧瞧熱鬧吧,讓這些泥子知道知道,敢得罪爺就是這個下場。”
萬寶祿被哄得心大好,在部上拍了一下,“好,人兒想瞧熱鬧,咱就瞧瞧熱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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