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黑人心暗恨,在這樣不悉地形的山林裡,他們遲早會被敵人逐個擊破,連他都明白這個道理,頭領卻完全不放在心上。
黑人不在心裡嘲諷:難怪人家曾經能混到林軍副統領的位置,而他只能去守城門。
他們一共有十六人,眼下已經死了六人,所剩的便只有十人,分為五人一組,分頭行。
那名敢於反駁頭領的黑人帶領著自己的小隊深林,低聲向同伴們提醒道:“大家儘量別太分散,避免著了敵人的道。”
他的心裡非常不樂觀,那人做了二十多年的獵人,想必特別擅長遠攻,他們這群人就這麼大剌剌地闖山林,本就像是行走的活靶子,隨時都有可能被收割命。
果不其然,很快,他們便聽到另一頭傳來慘聲,連忙朝那邊趕去。
只是,剛靠近,為首那名黑人耳朵一,他聽到了破空的聲音,連忙停下腳步,並攔下邊的幾名同伴,“等等。”
只見前方,早有一名同伴中箭而亡,與先前那個中箭的同伴一樣,均是被一箭穿嚨。而此時,他這名小分隊為首的黑人所聽到的破空之聲,便是極速飛來的三支箭矢。
同時又穿了兩個人的嚨,而黑人頭領則幸運地躲過一劫,揮長劍將箭矢一擋,致使箭矢改變方向,了樹幹之上。
在暗中觀察的黑人小分隊看著前方的戰況,皆為震驚,三箭齊發,還能準地命中目標,此人的儼然已經到了出神化的地步。他們不在想,若是換作自己站在那裡,能否有自信躲過一劫,答案是不能。
眼睜睜地看著又有三名同伴倒下,黑人頭領像是到了極大的刺激,飛到方才箭矢飛出來的方向,對著那一叢草叢胡砍。
然而那裡早已沒了人影,只留下一對腳印,黑人頭領裡不停地大喊:“程必安,躲在背後襲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你出來,跟我來一場面對面的較量。”回應他的,就只有這大山裡一遍又一遍的回聲。
此時,躲在暗的黑人小分隊冒著被殺的風險出來,勸說道:“頭領,還是先撤吧!繼續留在這山裡,咱們大家都得死。”
“給老子滾。”頭領氣急敗壞地轉過來給了他一個耳。
他追查了二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人,他絕不會就此放棄。只要能將那人殺了,回到京城,他今後的份便能水漲船高,榮華富貴更是之不盡,這種時候,竟有人敢跳出來勸他收手,開什麼玩笑。
被扇了耳的黑人小頭領只覺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對這個頭領的不滿更加深濃,打定主意不再聽從他的命令。他要想留下來送死,他們不攔著,他不願撤退,他們自行撤退便是,如此不惜手下的頭領,他們也不願意再跟隨。
小頭領與自己小分隊的幾名同伴對了對眼神,都從大家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幾人默契地逐漸遠離頭領。
就在這時,又有一箭勢如破竹般疾向頭領而去,頭領大驚,此刻再躲已然是來不及,他隨手便抓過來一名同伴擋在自己跟前。
那名之前與他並肩作戰的同夥,還未弄清楚狀況,便了頭領的擋箭牌,被一箭膛。
他瞪大著眼珠子,不敢置信地回頭看,“頭、頭領……你……”隨後口吐鮮,倒地亡。
然而,頭領對於自己的行為沒有一愧,他眼尖地發現樹林中的一片角,長劍指向那個方向大喊道:“他就在那裡,快追。”
但此時,另外那個小分隊的五人已經撤出一定的距離,對於他的命令無於衷。
頭領等了片刻,見後的人沒有靜,回頭一看,他們已離自己數十步開外。“你們、你們這是在違抗我的命令?你們是想要造反嗎?”
一直匿於暗的柴獵戶似乎也看明白了那幾名黑人的意思,手握著長弓,從山林裡走出來,那張滿是水泡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
黑人小分隊見他現,頓時警鐘大作,不由得在心裡衡量著,若是正面對決,他們幾人聯手,能否有機會打敗對方。
小頭領眼神微閃,遠遠地朝柴獵戶拱手道:“我等與前輩本無仇怨,殺害您的家人非我們所願,一切都是頭領所為,是他手殺害了您的家人,今日還前輩對我們兄弟幾人手下留,您與頭領的恩怨我們絕不手,今日從這座大山離開,我們自會回京覆命,向大人稟報昔日的林軍副統領已死的訊息。”
頭領聞言,怒不可赦,“你們……你們想幹什麼?老子還沒死呢!”
小分隊幾人心裡都有一杆秤,他們都相信,一對一的局面,頭領絕不可能還有活著出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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