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也都是在無旁人在場的況下,才能這樣,有旁人在場的時候,做事還是很周到的,連街坊鄰居見了,都得誇一句好。
然而,此時此刻,在無人時僥倖耍的小心機竟被人撞破了,一瞬間的慌和心虛過後,便開始在心裡想著說辭。
不認識宋甯和青霜,但孫磊娘是認識的,也知道這位舅夫人的脾氣可不像主子那樣弱可欺,於是解釋道:“舅夫人,你誤會了,是夫人非要自己掃,說多活活有利於生產,奴婢也拗不過夫人。”
“誤會你孃的。”孫磊娘氣不過地了個口,“你當我眼瞎?”
呵斥完翠花,便又轉頭來重新打量孫寶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個遍,見似乎沒什麼不好的,才稍稍鬆了口氣,有些恨鐵不鋼地數落了起來。
“你傻呀?自己的子什麼況不知道嗎?萬一摔著了著了,有你後悔的。”數落了一通,又覺得最後的話說得有些不吉利,連忙朝地上呸了三聲。
雖然上說得兇,行上卻是心地攙扶著孫寶妹去屋簷底下歇著去了,就坐在方才翠花坐的那張凳子上。
“妹夫也真是的,就這麼把你丟在家裡,讓一個不知不知底的人照顧你,他就這麼放心得下?”
孫寶妹見有要遷怒於王進的意思,連忙開口為自家男人開,“大嫂,我沒事兒的,是你太張我了,進哥也是為了我好,擔心我一個人在家沒人照應,這才把翠花買回來,就是讓我在家有個照應。”
一說照顧,孫磊孃的氣就不打一來,“這是來照應你的嗎?我看這是在欺負你弱,你跟我說說,平日裡妹夫不在家的時候,是不是都這麼欺負你的?”
孫寶妹不是個喜歡嚼舌或者告狀的人,覺得自己就是看不過翠花的懶散態度,就自己把事都做了,也算不得什麼大不了的事。
只是,孫寶妹無意告狀,翠花卻擔心得很,生怕說些什麼對自己不利的話,於是搶在之前就說道:“舅夫人,你怎麼能冤枉人呢!奴婢在家裡照顧夫人盡心盡力,街坊鄰居可都是看在眼裡的,你不信可以出去打聽打聽,若是有人說奴婢一句不好的,奴婢甘願接任何責罰。”
“哼!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誰不會?”孫磊娘反正是一個字也不會信的,可偏偏自己這小姑子又是個悶葫蘆,不說人壞話。
是不指孫寶妹能說出一句對方不好的話來了,但可以等呀!等到晌午妹夫回來了,再好好掰扯掰扯。
“你就狡辯吧,等妹夫回來了,我倒是要好好跟他掰扯掰扯,讓他看看買回來的是個下人還是個祖宗。”說完頓了頓,隨即冷笑一聲,繼續說:“我家妹子不會告狀,但我會呀!”
翠花聽完的話,頓時便有些慌了,耍的這些小心機,還真就害怕讓男主子知曉,若是讓他知曉,還不知道會怎麼對付自己呢!
也不知是慌的還是急的,瞬間便紅了眼眶,看向孫寶妹說道:“夫人,你要為奴婢說句公道話呀!剛才明明是你說想多活活,讓我歇著,不巧就被舅夫人撞見了,誤會了奴婢欺主。”
孫寶妹看紅了眼眶又帶著哭腔,有些不忍心,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大嫂……”
“你給我閉。”孫磊娘一看這神,就知道想說什麼了,直接打斷了,然後又衝著翠花道:“你倒是聽話得很,讓你歇著你就真歇著,你這麼聽話,我讓你去吃屎你吃不吃?”
宋甯是外人,本不好多說什麼,就讓青霜搬來了凳子坐在一旁看熱鬧,聽著孫磊娘罵人,都有點想鼓掌助興了。
這孫磊娘看來是得了孫家嬸子的真傳了啊!那皮子罵人是越罵越溜了。
“大嫂,你先消消氣,這地確實是我自己看不過去才掃的,沒什麼的,我自己的自己知道,若是做不了我也不會逞強自己,你就放心吧!”孫寶妹到底還是勸了一句,又道:“你當初懷小石頭的時候,那不也是在家裡一直忙活到生嗎?我掃個地又算的了什麼。”
“那能一樣嗎?咱們是鄉下人家,我那時候又正是農忙時節,大家都到地裡忙活了,我不得顧著家裡嗎?”那時候雖然公婆諒,不讓下地幹活了,但自個在家也沒閒著,都張羅著一家人的飯食呢!
“但你不一樣呀!你現在家裡有下人,這些事就該讓下人來做,要不然你們把買回來做什麼?當個祖宗供起來?”
孫寶妹說不過,但又不想因為一點小事鬧得大家都不愉快,還想說些什麼。
這時,宋甯便了一句:“寶妹,你大嫂說的沒錯。”
“書珩嫂子。”
孫寶妹轉頭看向宋甯,沉默了,宋甯對有救命之恩,的話,還是很願意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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