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演武場上的一幕，蕭允看得一清二楚，這不就是當初那個夜晚的景再現了嗎？
那個夜裡，沒有燈，更沒有月，只有時而電閃雷鳴時的一亮。
當時他的視線被那名殺手遮擋，本就看不清杭書珩是怎麼出手的，那名殺手便已經倒在地上鮮橫流了。
時至今日，換了一個角度，他終於看清了那致勝的一瞬間。
宋甯和楚家的幾個小媳婦離得稍遠些，一行人連忙快步往那邊走過去。
“參見皇上。”
在楚家一眾人紛紛朝蕭允行禮時，唯有杭書珩他們兩口子慢了半拍，仍站著未。
等他們反應過來準備行禮時，蕭允已經朝眾人揮了揮袖袍道：“在別也就算了，都是自家人，說過多次了，在自家裡，不必行禮。”
蕭允親自扶了一把老國公，隨後才越過人群，走到久違了那兩口子面前。
“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他還是如同從前與他們相時那般，親近，自然。
然而，份的轉變，到底是讓杭書珩兩口子有些不適應了。
之前雖然已經猜到了他的份，可猜到是一回事，再一次的面對面時，又是另一回事。
兩口子很默契地就要行禮，蕭允眼疾手快，一手一個扶住了他們。
“此刻的我，不是君王，只是一個前來與友人會面的人，所以不必行禮。”
待兩人站好後，蕭允又道：“我不希因為我份的轉變，而影響了咱們之間的誼，從前咱們如何相，今後還是如此。”
說完，他便衝著杭書珩笑了一聲，拍著他的肩膀道：“你不說話的時候，我還真不習慣的，雖然你有些時候說的話很不討喜。”
杭書珩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頭上的手，再轉頭與他對視半晌，驀地聳肩一笑：“說實話，你份的轉變，讓我們確實有些不適應，我們儘量滿足你的期吧！”
蕭允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能在自己面前如此輕鬆談，便證明了一切都未曾改變，他杭書珩還是杭書珩。
再轉頭看向宋甯時，此刻已經調整好狀態，仍是那副微笑大方的模樣，且看向他時，眼神未曾了一迴避，無比真誠。
蕭允看著，亦是無聲地笑了，若細心觀察，還能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親切的寵溺。
恰在此時，正院那邊派了人來傳話，該去用膳了，一行人這才往正院走去。
隊伍裡，楚煊一臉頹喪的跟在最後，他實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此刻糟糕的心。
不明白，他還是不明白，杭書珩到底是真不會武功還是裝的，不會武功的人，作能敏捷到這種程度？
靜若子，若兔，形容的，或許就是方才在演武場上杭書珩反擊的那一瞬間吧！
楚放回頭看他一眼，罵了一句：“該，看你日後還敢心高氣傲不。”
看來三叔將這小子從邊關趕回京城，果真是明智之舉，否則以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子，在戰場上，遲早玩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