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風，你倒是敢來。”柳四笑了，眼角的疤跟著，“我還以為，你會像耗子一樣躲一輩子。”
“殺你弟弟時，我就沒想過躲。”梅超風的鞭在手中轉了個圈，“柳三強搶民，濫殺無辜，死有餘辜。”
“死有餘辜？”柳四猛地收了笑，眼神狠戾如刀，“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你殺了他，就得償命！”
話音未落，他已揮刀撲來，刀風帶著破空之聲，直取梅超風面門。梅超風早有防備，側避開，鞭如影隨形，纏向他的手腕。兩人瞬間戰在一，刀鞭影在月下織，崖邊的碎石被震得滾落崖下，許久才聽見微弱的迴響。
柳四的刀法狠辣刁鑽，招招不離要害，顯然是恨極了。梅超風的鞭則靈飄忽，專攻他的破綻，一時間倒也難分高下。
“你以為殺了我弟弟，這事就了了？”柳四一刀劈空，反手又是一刀，“我查了十年，知道你最在意的是什麼！”
梅超風心頭一跳，鞭的攻勢慢了半分。
“你當年在蘇州救的那個繡娘，蘇眉是吧？”柳四獰笑道，“我手下的人，此刻怕是已經找到了。”
梅超風臉驟變，分神間，柳四的刀已劃破的左臂，珠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袖。
“分心了？”柳四步步，“你殺我弟弟時，就該想到有今日！”
梅超風咬著牙，忍著臂上的痛，鞭忽然變招，不再攻他要害，轉而纏住他的刀，猛地往回一帶。柳四猝不及防，刀柄撞在自己口，悶哼一聲。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梅超風的聲音帶著息，卻異常堅定，“蘇眉聰明得很，你那些手下，攔不住。”
剛才蘇眉主引開追兵，分明是早有打算，以那姑娘的機變，說不定此刻已將賬冊送到了知府手裡。
柳四愣了愣，似乎沒想到竟不中計，眼底閃過一慌。就在這時，山下忽然傳來喊殺聲，還夾雜著兵的呵斥。
“是知府大人的人！”梅超風聽出了那悉的聲線——去年幫知府破過一樁盜案，認得他的聲音。
柳四的臉徹底變了：“怎麼會……”
“你走私鹽鐵，殘害良民，早就天怒人怨了。”梅超風的鞭再次出手，纏住他的腳踝，“那本賬冊，就是你的催命符！”
柳四被絆倒在地，短刀手飛出，墜向崖下的雲海。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梅超風一腳踩住口，彈不得。山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映紅了半邊天。
“柳四，你輸了。”梅超風俯視著他，眼神里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柳四著崖下的深淵，忽然瘋笑起來：“輸？我柳家兄弟，從不怕輸！”他猛地發力，竟想拉著梅超風一起墜崖。
梅超風早有防備，鞭迅速收回，同時借力往後一躍，穩穩站在崖邊。柳四撲了個空，半個子探出崖外，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趕上來的兵按住了。
“梅姑娘，又勞你出手了。”知府著氣，對梅超風拱手道，“這柳四團伙，總算一網打盡了。”
梅超風搖了搖頭，看向遠的林。月下，一道青的影正往這邊來，不是蘇眉是誰？手裡還揮著個小小的燈籠，像提著顆星星。
四
兵押著柳四下山時，梅超風站在崖邊，風掀起的袂，左臂的傷口還在作痛，卻覺得心裡敞亮得很。蘇眉走到邊，遞過一小瓶金瘡藥：“姐姐，我就知道你沒事。”
“你也沒事就好。”梅超風接過藥瓶，笑了笑。
“那賬冊真管用，知府大人一看就了兵，說要徹查鹽鐵司呢。”蘇眉說著，從懷裡出個用油布包好的東西，“給你的，謝你剛才救我。”
開啟一看，是塊新繡的手帕，上面繡著株紅梅，枝幹遒勁，花瓣上還沾著點未乾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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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