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瞭解方欣了,的自尊和虛榮心比誰都強,要是此刻自己走過去,以現在的狀態,怕是本接不了,搞不好還會覺得是來嘲笑的。
多一事不如一事,或許默默走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就在他抬腳準備轉時,方欣像是應到了什麼,猛地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方欣的眼睛倏地睜大了,瞳孔裡寫滿了錯愕和慌。
下意識地想把面前的木頭盒子往後藏,手忙腳間,幾盒香菸從盒子裡了出來,掉在地上。慌忙去撿,臉頰漲得通紅,眼神躲閃著,恨不得立刻找個地鑽進去。
秦淮仁看著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想要離開的念頭漸漸淡了。
他想起了方欣的爸爸,那個曾經給秦淮仁測字算命的老人,跟他說過的一些話!
要是以後遇到難了,能幫就幫一把,別讓走了歪路。
那時候秦淮仁還覺得事不會如此,方欣每天活得人模人樣的,怎麼會有難?
可現在看來,老人的擔憂並非多餘。
只是,方欣這子,真的能拉得起來嗎?只要的虛榮心還在,怕是遲早還會栽跟頭。
猶豫了片刻,秦淮仁還是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不是想看的笑話,或許是出於一種同病相憐的同理心吧。
畢竟,他自己也有過一文不值、連飯都吃不起的日子,那種走投無路的絕,他懂。
走到方欣面前,他才發現比遠看時更憔悴。
臉蒼白的像紙,上起了好幾個幹皮,眼角的細紋也深了不。
秦淮仁張了張,千言萬語堵在嚨口,最後只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倒是方欣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明顯的尷尬,吞吞吐吐地說道:“秦……秦淮仁,哦,不,秦老闆。你……你還好嗎?”
刻意把“秦老闆”三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自己什麼。
秦淮仁沒繞彎子,直接問道:“方欣,你不是一直在做國貿易嗎?是生意沒做,還是虧本了?還有就是,你怎麼會在這裡賣起香菸了?”
秦淮仁的這三連問像三顆石子,準地砸在了方欣的肋上。
的臉瞬間變得更加難看,把頭都扭了過去。
張了張,想說什麼,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眼神閃爍不定,吞吞吐吐地說:“秦淮仁,那個,你別誤會啊,我……我不是靠這個謀生的,我是……”
話說到這裡,方欣哽住了,一時語噻。
“是什麼?”
秦淮仁追問了一句。
方欣的臉憋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下文。
總不能說,自己以前吹噓的那些“國貿易”“銀行存款”全都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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