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欣被蘇晨拽著穿過擁的人流,耳邊是討價還價的喧鬧聲。
一個大媽正拿著番茄在秤上反覆掂量,裡唸叨著“你這秤準不準啊”;賣魚的攤主掄起木槌砸向魚頭,“啪”的一聲脆響嚇得了脖子。
方欣那心裡的火氣漸漸冒了上來,正要發作,蘇晨忽然停在了一個掛著“老王家白條”招牌的攤位前。
攤位後的鐵架上掛著十幾只褪了的白條,油鋥亮的皮泛著新鮮的,攤主正拿著刀麻利地分割,刀鋒劃過骨頭的聲音清晰可聞。
“看到了吧,方欣啊,這種地方有不攤位和商販的。”
蘇晨指著攤位,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大聲說:“就前面這個賣白條的攤位,就很能賺錢,一天能賣三四十隻分割出去呢!”
方欣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神里滿是不解。
蘇晨卻沒察覺,自顧自地說下去。
“這個賣的個戶我認識的,姓王,跟我住一個衚衕。他每週末都趕個大早去城郊的養場採購幾百只回來,先圈養在自己家的小院子裡面。”
然後,蘇晨又指著攤位角落的籠,繼續說道:“他要做的就是從農民的手裡買活回來圈養,公母一配,還能省點蛋出來,老母再孵蛋,這不,又省錢了,賣的錢就不呢!”
“而且,人家一買就是上百隻,購買的量足夠大了,就能跟養場殺下來不價格呢!”
蘇晨說得眉飛舞,手比畫著,又說道:“上次我去他院裡幫忙搬籠,他跟我說,養場給散客是八塊五一斤,給他們這種大客戶就是七塊二,這中間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怎麼樣,不錯吧!”
方欣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的腥味讓有些不適。
盯著蘇晨,忽然開口說道:“蘇晨,你跟我說這個,那是因為,你改行了嗎?不再去賣你的炸串了嗎?”
的聲音裡帶著警惕,指尖不自覺地攥了角,蘇晨的炸串攤就在煙攤斜對面,要是他改行了,以後誰還會在收攤時幫搬煙櫃?
更重要的是,他突然說這些,到底有什麼目的?
蘇晨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方欣的眉頭擰得更了,角也抿了一條直線。
的警惕從來都這麼強,蘇晨心裡嘆了口氣,卻還是耐著子說道:“方欣,別打斷我啊,你先聽我好好說一說,可以嗎?”
蘇晨帶著方欣往攤位湊了湊,低聲音說道:“我跟你說啊,就這個賣的連自己宰殺都不用。只要把活給屠宰的那個個戶那裡,連殺帶褪一隻五錢,不貴吧!”
“到時候,就是白條條的了,然後拉到攤位上賣,就這麼簡單!”
蘇晨又手指著攤主手裡的刀,對方欣說道:“我跟你說啊,這種都是活現殺的,很新鮮,而且人家專幹分割的。所以呢,就算不買整隻,買、翅、頭都是可以的。你看那邊,那個大姐就買了兩隻,說是給孩子燉湯。”
方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個穿碎花的人正拿著塑膠袋接攤主遞過來的。
可是,心裡的疑毫沒減,反而更煩躁了,只想知道蘇晨到底要幹什麼,這些蒜皮的生意經跟有什麼關係?
“所以,人家的生意就很好啊!”
蘇晨還在興致地說道:“等他把賣得差不多了,就再去收購,基本上是一週一次。我跟你說啊,一天下來,利潤有大幾十塊吧!雖然不算多,但穩當啊,而且是正經生意。”
當蘇晨說到“正經生意”時,特意加重了語氣,眼神盯著方欣。
可是,方欣本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積的火氣終於發了。
“蘇晨,你什麼意思啊!”方欣的聲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圍幾個商販都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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