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秦淮仁的角勾起一抹苦的笑,繼續說道:“尤其是我十八歲那一年,本來我和弟弟都考上了大學,可家裡條件有限,只能供一個人去讀。父母怕我發現問題,特別準備了兩個紙團,抓鬮決定誰去上學。可是,我是破了他們的伎倆,父親索不裝了直接就讓我把上大學的機會給了弟弟,還說我是哥哥,應該讓著弟弟。那時候我心裡真的特別委屈,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就是個多餘的人。”
秦淮仁稍微停頓了一下,稍微難過了一陣子,就繼續說道:“後來,他們還著我贅到我們村的村長家裡當上門婿,說這樣能給家裡減輕負擔,還能讓弟弟在大學裡過得好一點。我那時候心裡憋著一勁,不願意就這麼認命,就跟他們對抗,最後乾脆從家裡跑了出來,一個人去外地打工了。”
秦淮仁的腳步又慢了下來,眼神里滿是複雜的緒,繼續說道:“還是我後來接管了飼料廠,生意慢慢穩定下來,那年回家過春節的時候,我才從我父親秦延良的裡知道了真相。我不是父母的親生兒子,是他們當年從外面抱回來的。一開始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本接不了,覺得這麼多年的都是假的,心裡又憤怒又難過,甚至還恨過他們。可是呢,後來時間長了,我也慢慢想通了。畢竟,他們養了我十八年,就算不是親生的,這十八年的養育之恩也是真的。我也終於理解了,為什麼他們那麼偏心我的弟弟,畢竟秦淮義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啊,可惜,弟弟不爭氣。最爭氣的兒子,反而是我這個撿來的。”
秦淮仁一腦地把自己在心底多年的傷心事都說了出來,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前偶爾想起時那樣哭泣,反而臉上帶著一臉的淡定,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
這些年的風風雨雨,早就把他打磨得更加堅強,那些曾經讓他痛徹心扉的過往,如今再提起來,已經能平靜地面對了。
蘇晨跟在他邊,靜靜地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一樣疼。
本來還想著要好好安秦淮仁,可聽他說完這些話,看著他平靜卻難掩疲憊的臉龐,卻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話來安他了。
任何語言好像都顯得那麼蒼白,本無法平他心裡那些過往的傷痕。
兩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蘇晨住的地方時,蘇晨才輕輕開口,的臉頰有些發紅,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
“哎,今天本來高興的,早上我們還一起去老胡子給的地址,找到了他,品嚐了一頓,老胡子的拿手菜,本來是高高興興的。但是沒想到,卻因為今天撿到棄嬰的事,心一下子就不好了,還讓你想起了這麼多傷心的往事。”
蘇晨停下腳步,看著秦淮仁,輕聲說道:“你別送我了,我們倆的房間不在同一層,我自己能回到自己的房間的,你也早點回自己的房間吧。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也早一點休息吧,別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秦淮仁看著蘇晨泛紅的臉頰和帶著失落的眼神,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他害怕蘇晨誤會自己剛才的沉默是在生的氣,或者是不願意再跟相。
他張了張,本來想解釋一下,說自己只是一時想起了過去,不是針對,可話到邊,又想了想,覺得現在解釋好像也沒什麼必要,反而可能越說越,於是便把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秦淮仁努力地出一個笑容,雖然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帶著幾分強歡笑的意味,但眼神里還是帶著溫。
“嗯,那你路上小心點,早點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蘇晨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一不捨,說道:“那麼,秦淮仁,明天見。”
秦淮仁也點了下頭,聲音比剛才和了一些,說道:“明天見。”
蘇晨轉過,慢慢朝著自己住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秦淮仁的背影。
秦淮仁站在原地,看著蘇晨的影漸漸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裡,才緩緩轉過,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微過薄紗窗簾,在臥室地板上灑下一片淡淡的暈。
蘇晨睜開眼,眼神里帶著幾分惺忪,可腦海中卻瞬間清晰起來。昨天和秦淮仁撿到嬰兒的那一幕,像放電影一樣在眼前不斷回放。
記得當時語氣有些急躁,說話時沒太顧及秦淮仁的。
秦淮仁臉上那瞬間的僵,還有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現在回想起來,讓蘇晨心裡充滿了愧疚。
秦淮仁一向溫和,待人真誠,自己怎麼能因為一時的緒,就不小心傷害到他的自尊心呢?
越想,蘇晨心裡越不是滋味。
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乾脆從床上坐了起來,了太,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彌補一下,今天中午請秦淮仁吃一頓像樣的飯,好好跟他道個歉。
洗漱完畢,換了一得的服,蘇晨早早地出了門。
清晨的蓬萊市,空氣格外清新,路邊的樹木枝葉上還掛著晶瑩的珠,偶爾有早起的行人匆匆走過,整個城市都著一生機的氣息。可蘇晨此刻卻沒心思欣賞這清晨的景,滿腦子都在琢磨著該找一傢什麼樣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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