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關龍不等秦淮仁再說什麼,就轉頭對著王翠蓮指手畫腳地說道:“老闆娘,我手裡這一件皂白的錦緞服,還有我們老太爺上試的這一件蘇錦大褂子,再有你手裡的那一匹紫的蘇錦,我們老爺全要了啊!你趕讓人包起來,回頭我們讓人來取,或者你派人送到縣衙去也行!你懂點事啊,老闆娘。”
王翠蓮立馬滿臉堆笑地答應道:“好嘞好嘞!張老爺喜歡,那都是小意思!只要老爺和老太爺喜歡,隨時來我這店裡,隨便拿、隨便挑,我王翠蓮絕無二話!咱們做買賣的,圖的就是個人氣,能得到老爺的青睞,那是我的榮幸!”
才說完,明的老闆娘王翠蓮又立馬掉頭對陳盈說道:“夫人啊,您真是嫁了個好夫君,張老爺不僅為清正,還這麼疼您、寵您!但凡,以後我們這家店裡有了新到的好貨,不管是蘇錦、蜀錦,還是上好的綢緞、布料,我一定第一時間派人給您送到府上,讓您先挑選,保證讓您穿得面、穿得舒心!您啊,只要記得我們這家小店鋪就行,我們這做王記綢緞莊,在整個鹿泉縣,只有我們這一家店的布料是最好、最全、最正宗的,絕沒有第二家能比得上!再提醒您一下,我們店啊,王記綢緞莊。”
陳盈被王翠蓮這突如其來的熱和慷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商家竟然主要送這麼貴重的布料和服,而且還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陳盈還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這、這哪好意思呢,老闆娘!你們是生意人,靠賣布料賺錢養家餬口,我要是總這麼來索要,白拿你們的東西,您的生意還怎麼幹啊?這可不行,我們不能白要您的東西,該多錢還是要給多錢的。”
明的王翠蓮早就料到陳盈會這麼說,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誇口說道:“哎呦,夫人瞧您說的這話,真是太見外了!您啊,只要是穿著我們王記綢緞莊布料做的服在大街上轉一轉、遛一遛,讓大家夥兒都看看,那就算是對我們店最大的支援和宣傳了!您想想啊,夫人您這麼端莊秀麗、份尊貴,穿了我們店的服,大家肯定都會問您這服是在哪買的,到時候啊,我們這家小店肯定會顧客盈門、生意不斷、財源滾滾啊!您這可不是白拿我們的東西,您這是在幫我們做生意呢!夫人,您就別客氣了,跟我走,我這就給您量尺寸去,保證給您做一最合、最漂亮的服,來吧,夫人,您別跟我客氣了!”
王翠蓮一邊說,一邊不由分說地拉起陳盈的手,就往店裡的廳走去。
張巖松一個人被留在了外廳,覺得有些無聊,就東瞅瞅、西看看,對店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一會兒這個布料,一會兒看看那個飾品,忙得不亦樂乎。
張虎見狀,連忙從旁邊的貨架上拿起一頂的小帽子,快步走到張巖松邊,笑嘻嘻地說道:“唉,小爺啊,您先別呢!來,試一試我手裡這一頂漂亮的小帽子,這帽子是用最好的綢做的,上面還繡著小老虎的圖案,多可啊!您戴上這頂帽子,一定是咱們鹿泉縣最靚的仔,誰見了都會喜歡的!”
張巖松聽張虎這麼一說,眼睛立馬亮了起來,他高興地接過的帽子,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那的帽子戴在一個小男孩的頭上,確實頗有幾分稽又可的模樣,帽子上的小老虎圖案栩栩如生,顯得格外俏皮。
張虎看著張巖松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說道:“爺,您真是神加帥氣,太好看了!快,趕讓你爹看看去,讓你爹也瞧瞧,咱們家爺多好看、多招人喜歡啊!”
張巖松也覺得這頂帽子很好看,他滋滋地了頭上的帽子,然後立馬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秦淮仁的跟前,仰著小臉蛋,笑嘻嘻地問道:“爹,爹!您看我這帽子好看不?是不是特別漂亮?咱們現在也是能穿得起好服、戴得上好帽子的大戶人家了!爹,您快看看我,怎麼樣?是不是比以前更帥氣了?”
秦淮仁看著張巖松戴著帽子的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手了他的頭,說道:“嗯,好看,真好看!這帽子做得真緻,上面的刺繡也很,宋人的審還真是不錯,很有品味和樣子,比現代的人還懂得穿打扮呢!呵呵,不錯,真不錯,我們家巖松戴上這頂帽子,確實是個小帥哥!”
關龍站在一旁,看著秦淮仁他們一家人很快就融了這種富貴奢華的氛圍裡,臉上出了一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關龍也趁著這個機會就悄悄拉了拉張虎的胳膊,對著張虎小聲嘀咕說道:“怎麼樣,我就說吧,無不貪,天下烏一般黑!咱們老爺一開始裝得那麼老實、那麼清正廉潔,還說什麼不鋪張浪費,這不也照樣上鉤了嗎?只要有好,有富貴,誰能抵擋得住啊!”
說完,關龍對著張虎使了個眼,眼神里著一狡黠和算計,示意他準備好下一步的計劃,等把老太爺、夫人和小爺打發走了,就帶著老爺去辦“老規矩”的事。
張虎會意地點了點頭,臉上也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兩個人悄悄地退到了一邊,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帶著他們這個新到任的老爺去當一個合格的貪。
與此同時,秦淮仁的意識又突然飄散了出去,不知道飛向了哪裡。
等他的意識再回復的時候,已然發現自己正在湖邊漫步行走,只覺得自己的口還是一陣疼痛,輕輕了過去,還滲出來了不殷紅的。
秦淮仁又看了下自己的著,這不就是張東死時候穿的服嘛!
無意間又了自己的口袋,出來了一張字條和幾膏藥,他拿在手裡看了看,全都明白了。
原來,張東被鄭天壽一刀刺了心口,並沒有死,只是失過多,被一個路過的神醫救了。
他雖然沒死,卻重傷,幸虧神醫的膏藥,止住了,那一張字條就是神醫給他的保命醫囑,要想活著,就必須得尊重醫囑。
秦淮仁思來想去,既然,張東命不該亡,那就該換一個活法,不能再出來真實面容,也不能開口說話,必須當一個存在很低的人。
想到這裡,秦淮仁就爬到了湖邊,撿起一塊銳利的貝殼,對著自己的臉頰開始了一陣割,直到自己的臉上出現了數道疤痕,毀了容。
此刻,秦淮仁知道,自己目前張東的份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張東不過是目前坐在縣衙的張西,而自己,則是一個被毀了容不會說話的啞。
正在他接了張東啞的份時候,正好看見,湖邊碼頭上的兩個漁民,正在對一條剛釣到的小白魚,刮鱗開膛,顯然,這是要做一道緻的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