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意?誠意怎麼說呢……”
王賀民皺著眉頭,裡反覆唸叨著“誠意”兩個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想找出一個能讓銀相信自己的辦法。
過了一會兒,他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似的,對著銀說道:“要不然這樣吧,你看這樣行不行……”
王賀民的話才剛說完,不等銀回應,就猛地一把抓住自己的上領口,用力一扯,只聽“刺啦”一聲,上的領口就被他扯破了。
對此,王賀民毫不在意,繼續用力把整件上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瞬間,他那一鬆鬆垮垮的就暴在了空氣裡,肚子上的堆疊在一起,像揣了一個大大的皮球,口和胳膊上還長滿了濃的黑,看起來十分油膩噁心。
王賀民抬起手來,用力拍了拍自己滿是汗的膛,“砰砰”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發慌。
王賀民這是真的在拍著脯給銀保證,想以此來證明自己的真心。
銀看著他當著自己的面就這麼毫不顧忌地掉了上,出那副令人作嘔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反胃,心裡湧起一深深的無力。
銀皺著眉頭,別過臉去,不高興地說道:“你服幹什麼?耍流氓嗎?趕把服穿上!我可不想看你這副樣子,髒了我的眼睛。”
“銀,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我真的沒耍流氓。”
王賀民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趕解釋道:“我就是想表態,想讓你相信我。我這是把我的心掏出來給你看啊!要不,你把耳朵在我的口上面,你聽一聽我的心跳,你就知道我有沒有說瞎話了。”
王賀民一邊說著,一邊往前湊了湊,想要讓銀離自己更近一些。
“我跟你說吧,我王賀民在鹿泉縣,那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混球,誰都知道。”
王賀民見銀沒有,也不氣餒,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又帶著幾分自嘲。
“自從我繼承了家業,了鹿泉縣的第一大戶之後,我就更是目中無人了,從來沒給過別人一個好臉,不管是當的還是有錢的,在我眼裡都不算什麼,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讓我放在心上過。實不相瞞,我那個老爺子,就是因為看不慣我的所作所為,被我活活氣死的。你想啊,我對我親爹都這麼絕,但是,我唯獨對你,僅僅是對銀你一個人,我從來都狠不下心來。”
王賀民越說越激,臉也變得通紅,那紅不是喝酒喝出來的醉紅,而是因為緒過於激而漲起來的紅。
就連王賀民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口的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
“銀啊,你不知道吧?”
王賀民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痴迷。
“你每次對我甩臉子,對我發脾氣,我就是不生氣,一點都生不起來。反而覺得,你發脾氣的樣子都那麼好看。但是,你那對我答不理、冷冰冰的樣子,卻讓我心裡像被針扎一樣難,我覺啊,你就是在慢慢地折磨我。整個鹿泉縣,也就只有你,能讓我那麼難,那麼心疼了。但是,我真的喜歡你,真的你,所以,我不怪你,一點都不怪你,我真的在乎你的。”
王賀民的眼神里充滿了虔誠,像是在訴說著自己最珍貴的秘,繼續掏心掏肺地說道:“你別看我平時在外面兇的,好像誰都怕我,大家都把我當凶神惡煞一樣。可誰也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啊!我怕你不高興,怕你不理我,怕你再也不想見到我。有好幾次,你跟我發脾氣,把我趕出去之後,我回到家,一個人關在房間裡,就地抹眼淚哭去了。我長這麼大,除了我娘走的時候哭過一次,就只有因為你,才會掉眼淚。”
說著,說著,王賀民的聲音就帶上了哭腔,眼淚也不控制地湧了上來,順著他油膩的臉頰往下流,混著臉上的汗珠,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再也站不住了,“噗通”一聲就對著銀跪在了地上,膝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賀民也不管地上髒不髒,就那麼直地跪著,一邊哭一邊說道:“銀,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就相信我這一次吧!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我把我的家產都給你,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求你了,你就別再懷疑我了,好不好?”
王賀民哭得聲淚俱下,肩膀一一的,完全沒有了平時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活像個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沒有一點男人的骨氣和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