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聽到秦淮仁的激之言,諸葛暗心中的委屈和為難,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暖流,一被認可、被理解的暖流。
只是,歸,為難依舊是為難,諸葛暗依舊是一臉為難的樣子,他看著秦淮仁,語氣裡滿是無奈,說道:“大人,我知道你為百姓好,我也知道你一心想把水渠修好,我也願意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你把這件事做好,可是……”
諸葛暗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淮仁立馬打斷了,他不想再聽諸葛暗說那些為難的話,不想再搖自己的決心,他知道,現在多說無益,只有儘快把事落實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秦淮仁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說道:“師爺,你別這麼說話啊,我可不是說一套做一套的人,我說到做到,我也知道你為難,但是,事已經決定了,就不要再多說了。我要說的,就是這麼多,水渠修好了,才是最重要的,才是對百姓最好的代,至於竣工典禮,就按我說的,三百兩銀子,你自己看著辦,別的,就不要再說了,我相信你,能把這件事辦好。”
說完,秦淮仁不再看諸葛暗,也不再聽他多說一句話,扭頭就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了,留下諸葛暗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臉上依舊是那副為難的神,心裡別提多難了,既有三百兩銀子預算的無奈,同時還有對不諳場之道的秦淮仁的嘆息。
諸葛暗就這麼看著秦淮仁漸漸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無奈和苦,他知道,秦淮仁是一個好人,是一個一心為民的好,可他卻不是一個好,至,不是一個適合在這個場之上立足的好。
此刻,諸葛暗的心裡,肯定是在揶揄秦淮仁,肯定是在心裡默默說道:“張東啊張東,你這個縣令,確實是一個好人,一個一心想著百姓、一心為百姓辦事的好人,你看他沒有私心,沒有貪念,只想把水渠修好,只想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但是,你卻不是一個好,甚至說,還是一個傻的可的人。”
確實,秦淮仁不懂場的圓世故,不懂人世故,不懂如何討好上級,不懂如何在場之上立足。在秦淮仁看來,他只要一心為民,只要把事做好,就能夠得到上級的認可,就能夠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可是,秦淮仁卻不知道,在宋朝這個封建場的制度之,有一顆為民的赤誠之心,是遠遠不夠的,有一腔熱踏實肯幹,也是遠遠不夠的。
秦淮仁的心太單純,太耿直,太容易相信別人,太容易被別人算計,秦淮仁這樣的人,註定在這個爾虞我詐、貪婪狡詐的場之上,註定會吃虧,註定會被人欺負,註定走不遠。
諸葛暗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彈,他的心裡,充滿了無奈和苦,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用這三百兩銀子,應付好這場竣工典禮,不知道該如何在秦淮仁和劉元昌之間,繼續周旋,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這水渠,順利竣工,讓百姓們早日益。
諸葛暗的心裡面只是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他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拼盡全力,去應對所有的困難和阻礙,去完秦淮仁給自己的任務,去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水渠工程,去守護好鹿泉縣百姓的希。
諸葛暗也不再思考猜想了,他輕輕捋了捋下上的山羊鬍,眼神里漸漸多了幾分堅定,不管有多難,他都不能放棄,不管有多委屈,他都必須堅持下去,因為他知道,這不僅是他的職責,更是他對鹿泉縣百姓的承諾,對秦淮仁的承諾。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在秦淮仁的帶領下,眾志城總算是把這條寬兩丈,綿延一百多里的水渠修了,可以說是一個宋朝時期的浩大民生類的工程。
這一個月裡,秦淮仁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白日里頂著烈日穿梭在水渠兩岸,親自檢視每一堤壩的夯實況,親手控每一塊壘砌的石塊,生怕有一一毫的疏;夜裡則在臨時搭建的棚屋裡,對著圖紙反覆核算,核對每一段水渠的坡度、寬度,傾聽工匠們的建議,解決施工中遇到的各類難題,可真的算是對修水渠嘔心瀝了。
至於幹活的工匠們也皆是全力以赴,有的揮汗如雨地揮舞著鐵鍬,將泥土夯實築牢;有的小心翼翼地拼接石塊,確保介面嚴合;有的則往返於料堆放和施工點,搬運著砂石、木料,沒有一個人有半句怨言。
就連當地的百姓,也主自發地前來幫忙,有的送水送糧,有的搭把手搬運料,大家心往一想,勁往一使,哪怕手上磨出了泡,哪怕渾沾滿了泥土,也從未有人退。
正是有了全縣民這樣不分晝夜的戰,正是這樣上下一心的堅守,才終於讓這條承載著百姓期盼的水渠,如期完工,為了當朝不可多得的一項民生工程,每一寸堤壩都凝聚著眾人的心,每一段渠道都承載著大家的期盼,說是浩大工程,一點也不為過。
雖然,這個水渠只是貫通了鹿泉縣的南北兩條河,跟隋朝末年建的京杭大運河沒法比,京杭大運河南北貫通數千裡,連線數大水系,承載著南北航運的重任,是千古傳頌的偉大工程,而秦淮仁主張修建的這一條鹿泉縣的水渠,不過是侷限於鹿泉縣境,只為貫通當地兩條河流,解決百姓的灌溉和飲水難題,規模上遠遠不及,影響力也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但是,起碼也算是為一方百姓幹了一件實實在在的大好事,真工程。
這一條水渠,它不像有些員搞的形象工程,徒有其表,耗費了大量的人力力財力,卻對百姓沒有半點益,到頭來只是為了自己的政績添上一筆虛浮的點綴。
這條水渠,每一寸都有用,每一段都能惠及百姓,一旦貫通,南北兩條河的水源便能相互補充,既能對抗洪澇,而且還能解決旱災。旱季時,可引河水灌溉兩岸的良田,讓百姓不再乾旱之苦,收穫更多的糧食;雨季時,可分流河水,避免洪澇災害,保護百姓的房屋和田地,實實在在地解決了鹿泉縣百姓多年來的心頭大患。
對於鹿泉縣的百姓而言,這條水渠,就是他們的救命渠、幸福渠,比那些遙不可及的宏大工程,更能讓他們到實實在在的好,更能讓他們銘記於心。
十月初,這條水渠竣工了,正好這天是竣工典禮的好日子,冀州的最高文武長,還有地方縣令都來齊了,參加這場竣工典禮。
前來參加典禮的員們,個個著服,著整齊,神態莊重,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畢竟,這場竣工典禮,既是對鹿泉縣水渠工程的肯定,也是對他們管轄範圍政績的一次展示,算是給其他的幾個縣上了一節意味深長的課程。
冀州知府劉元昌著一藏青服,腰繫玉帶,面容圓潤,眼神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威嚴,走起路來步伐沉穩,後跟著幾個隨從,一路談笑風生,盡顯知府的氣派。
冀州總兵宋海則著鎧甲,姿拔,面容剛毅,眼神銳利,走起路來鏗鏘有力,自帶武將的威嚴,與劉元昌的文氣形了鮮明的對比。
各個縣的縣令們,也都著各自品級的服,跟在劉元昌和宋海後,小心翼翼,畢恭畢敬,時不時地湊上前來,說著奉承的話語,想要在兩位最高長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除了這些員,還有不當地的鄉紳名流,他們也紛紛前來祝賀,畢竟,水渠修,對他們的產業也有著不小的益,既能保證農田的灌溉,也能促進當地的商貿往來,他們自然要前來湊這份熱鬧,也想借此機會,拉近與員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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