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殿閻羅?”項小滿覺得有些好笑,“名號倒是唬人的,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閻王爺的本事。”
“有沒有本事,明日此時就可見分曉。”赫連良平挽了個扇花,接著問道,“你可還有別的事?”
“我……”項小滿猶豫了片刻,“我想見嬸嬸他們。”
“這有何難?”赫連良平微微頷首,“快回去睡吧,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他們。”
項小滿喜出外,笑呵呵的回到了東廂房,只是這空的房間,又讓他想起了師父。
也不知道老頭兒去哪了,過得好不好……
還說讓我在這學什麼文武韜略,現在卻查起了案子……
嬸嬸他們真搬出去了?良平大哥好像有事兒瞞著我……
師父走之前好像跟我說了一件什麼事,我咋想不起來了呢……
翌日清晨,項小滿起床練功,來到赫連良平特意為他清理出的那片空地,這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械。
他拿起一個石鎖,只舉了兩下便又丟到一邊:“這玩意兒也太沉了,要真是天天舉,豈不是要變那些人的樣子?”
他向院子裡的一眾家丁,一個個虎背熊腰,上的眼瞅著就要把服撐破。
“嘖嘖,真難看。”項小滿咂了咂,重新拿起一杆柳葉長槍,挲著黑的槍纓出神,“師父當時是怎麼耍的來著?”
二十四路破陣槍,講究虛實奇正,進要銳,退要速,其勢險,其節短,不如山,如雷震。
項小滿回憶著項謹當日的樣子,提著槍舞了起來,只是不忘初心,擅自把槍法招式改變了一些。
練到一半,突然傳來一聲訓斥。
“你須注重虛實兼備,剛相濟。”不知何時,赫連良平已經走了過來,他面平靜,可語氣卻是非常不善,“出招時要銳不可當,虛實相生,回撤時應迅疾如風,穩重大氣。”
項小滿停下作:“你也知道師父的槍法?”
“這是項公的槍法嗎?”赫連良平皺著眉,“二十四路破陣槍,那是殺人的技法,你剛剛練得是什麼?只顧著招式優,卻摒棄了槍法要義,百出!”
項小滿一怔。
“何為破陣?”赫連良平將摺扇扔給項小滿,一把奪過他手中長槍,“破陣破陣,名字便已明白的告訴你了,且好好看著!”
話聲剛落,卻見他長槍一抖,猶如出海蛟龍破雲而飛,扎、刺、纏、圈,寒星點點,潑水不,又似雷霆霹靂震碎虛空,攔、拿、撲、點,銀皪皪,石矢難摧。其勢威風凜凜,一往無前,正有一種管他千軍萬馬,我可一槍破之的豪邁。
赫連良平將槍法二十四路盡數演練了一遍,而後一下將槍頭地中,凝視著項小滿:“可看明白了?”
項小滿呆呆的點了點頭。
“你再練一遍!”赫連良平腳面一勾,這長槍便飛到了項小滿手裡,“記住,不要追求招式優,要的是萬軍之中取人首級的氣勢!”
項小滿握長槍,足足沉默了半刻鐘,才冷喝一聲,再次舞了起來。
赫連良平一展手中摺扇,輕輕搖。默默的站在一邊注視著項小滿練槍,等他練完一遍,便又說道:“再來!”
第二遍練完,依舊說道:“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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