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何文俊憋著笑,給他抹勻了最後一點藥,“屁上的還多的。”
“要你管!”項小滿小臉紅,唰的一下提上了子,嘀咕道,“下手真黑,我數著呢,足足打了三十六板,倒還吉利,給來了個天罡數。”
“都這樣了還耍呢,說說吧,他為何打你。”
項小滿一聽就來了勁,添油加醋罵罵咧咧的把在藏書樓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何文俊也逐漸對項小滿有了一些瞭解,自過濾掉了誇大的部分,聽一分信半分,算是弄明白了前因後果。
看著他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項小滿忍不住催了一句:“說話呀!”
“什麼?”
“嘖!你說呢?”項小滿一臉幽怨,“當然是跟我一起罵他,咱倆現在可是一個陣營的!”
何文俊有些不明白:“如何就是一個陣營了?”
“你不是也跟他吵架了?”項小滿同樣有些迷糊。
何文俊更懵了:“我何時跟公子吵架了?”
“那我先前見你回來的時候哭喪著臉,跟誰欠了你八百兩銀子似的,不是吵架是幹啥了?”
何文俊恍然大悟,他不願將心中苦楚再翻出來,便淡淡一笑,起搪塞道:“你那心思啊,還是多用在讀書練武上吧,免得哪天再惹著他,還有你的。”
“你去哪?”
“回去看書。”
看著何文俊離開的背影,項小滿了屁,一陣徹骨的疼讓他齜牙咧,裡含含糊糊的又罵了好一陣兒,便漸漸睡著了。
傷不重,但就是疼,沒法下地的那種,除了五穀迴圈,其餘時間只能趴在床上,無聊的。
何文俊前兩天還能來按時給他換藥,陪他聊聊天,再聽他發發牢,可從第三天開始,就再看不見人影了,送飯換藥都換了書院裡的護院,這可把項小滿氣得不輕。
“老話講久病床前無孝子,我看久病床前啥都沒有,這才幾天,就不管我了……”
他帶著這個氣,又在床上趴了兩天,直到第五天,終於算是熬出了頭,勉強可以下床走路,別看走的不利索,屁一扭一扭的,可氣神卻足得很。
他來到何文俊院門前,破口大罵:“姓何的,你個白眼狼,虧得小爺在牢裡那麼照顧你,你就這麼撇下我不管了……”
“小滿,你的傷好了?”他正罵的興起,後卻突然傳來何文俊的聲音。
“呃,不在裡面啊!”項小滿面尷尬,四下了兩眼,並沒有看見其他人,這才暗暗舒了口氣,“還好還好,這要被人看見,我不缺心眼了嗎!”
何文俊已經走到他前,上下打量了兩眼,問道:“你在這做什麼呢?”
“罵你!”
“呃,你倒實誠……”何文俊微微一笑,“你先歇一會兒,我進去拿本書,等我走了你再罵!”
項小滿慢吞吞跟進院子,他看何文俊行匆匆,便又忍不住問道:“你這是瞎忙活啥呢?好幾天沒見著你了。”
“書院剛開課沒幾天,確實有些忙。”何文俊看著他,“你別忘了,我可是書院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