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砍了陳禹六人,賈淼便和宋啟承等各家族長商定,由他們引路,廉定邦領軍,前往各縣抄家。
盤子就那麼大,倒了六家,其他家族就能多分一杯羹,他們不得那六家死的快一點呢。
謝無赦笑了笑,問道:“你打算扶持宋家?”
“我沒這個本事。”賈淼站了起來,走到門前,嘆道,“這些大家族就如雨後春筍,倒了一個,馬上就會再起好幾個,宋家的實力本就與陳家旗鼓相當,只不過宋啟承的心,稍微正了一點兒而已。”
他推開門,出去之前又道:“校場還有幾個與陳家往甚的人,你走之前把他們一併帶走吧。”
謝無赦也站了起來,走到賈淼旁,呢喃道:“那個小傢伙……”
“不可能!”賈淼瞥了他一眼,冷冷的丟下一句話,“謝無赦,本警告你最後一遍,不要再打他的主意!”
看著賈淼拂袖離去,謝無赦抬手輕輕了自己的右眼,那裡戴著一個眼罩,裡面空的。
他佇立半晌,轉回了臥房,從室枕邊拿出一封信,開啟後,上面只寫著一句話:凡事皆以賈淼為準,不可擅專。
他被刺瞎右眼的第二天,便給皇帝上了一份奏疏,言明瞭被黑人夜襲,賈淼派兵囚自己,以及剷除各家族的進展,最後卻只換來了那一句話。
這句話他已經不知道看了多遍,此時才算明白,皇帝為何會如此看重賈淼。
能夠為君分憂,想君之所想,為君之難為,又一正氣秉公辦事,不懼任何威脅,就連人人都忌憚的令司都可以不放在眼裡,這種人,怎麼可能不讓皇帝喜歡。
依眼下的況來看,似乎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反正如果給他辦,他不認為自己會比賈淼理的更好。
呆呆地愣了一會兒神,謝無赦把信塞回信封,對著門外喚道:“王乾!”
一個力士應聲走進,抱拳道:“都督有何吩咐?”
謝無赦揹著手,在屋踱著步子,問道:“可有那些黑人的下落了?”
王乾隨著他的移又躬了躬:“稟都督,還在查。”
謝無赦站停,瞥了王乾一眼,心裡無聲苦笑,暗道還在查,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還能查到什麼?
“罷了,把人撤回來吧。”他長嘆一聲,看著院說道,“此間事已了,明日一早你帶人去南城校場,咱們也該回京覆命了。”
南城校場。
最近這幾天,火頭營有了新差事,就是看管那些被賈淼扣押的人。
大軍全都去抄家了,只留下一個火頭營,諾大的校場顯得空的。
項小滿整日無所事事,每天都會去營帳調戲那一幫老頭兒,拿飯食找他們換銀子,起初他們還都不願意換,可剛了一天就撐不住了。
然而當他們想換的時候,又發現上本沒銀子,說來也是,他們這號人出門都有人伺候著,哪會自己帶錢呢?
最後實在沒辦法,就用上現有的東西來換,一枚扳指換一碗粥,一塊佩玉換一張餅,首飾換完換腰帶,接著就是裳,鞋子……
等令司的人來領他們的時候,這一幫大家族的族長,一個個的已經是坦背了。








